張老似乎發出一聲輕哼,頭又垂了下去。
安王的脾氣是全京城都知道的,指望他對一個老人家心軟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肯說?那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身子骨硬!」
安王給邊上的獄卒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根鞭子。
那鞭子被獄卒放進辣水中泡了一遍,拿出來的時候,還沾著一些辣椒片。
張老沒去看獄卒的動作,只緩緩閉上了眼。
他一把老骨頭能撐多久,他心裡有數。
只希望小陽和塔諾不會出事就好。
獄卒在空中揮動了一下鞭子,空氣破裂的聲音沒有半點讓張老動容。
安王皺著眉頭,「動手。」
一聲令下,獄卒手中的鞭子狠狠揮動著,落在了張老的背上。
血淋淋的傷口霎時就出現在了張老的背上。
張老發出一聲悶哼,面色立刻就白了。
獄卒每一下揮動鞭子,都充滿了力氣,落在張老背上,毫不收斂。
幾鞭下去,張老的身子再也撐不住,搖晃著往一側倒去。
他的嘴角溢位了鮮血。
獄卒見張老倒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安王。
畢竟要是張老給打死了,找不到刺客該怎麼辦?
安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獄卒先退下。
他盯著張老看了一會兒,「就算你不說,你那個孫子要是有點孝心,也不會丟下你不管吧?」
張老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安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把人先拉下去,別讓他死了。」
說罷,安王一揮袖子,轉身離開。
張陽當然不可能丟下張老不管,他喬裝了一番去往百草堂,本該開著門的百草堂,卻緊閉大門。
恐怕也被調查過了。
他猶豫了一下,轉身往何大夫的家跑去。
何大夫面容愁苦,身旁的妻子給他端了一杯水,「王掌櫃已經去想法子,你就別多想了。」
「張老他……」
正說著,從外頭丟進來一塊石頭,只好砸在兩人面前的地上。
何大夫猛然起身,往外走去。
剛走出屋門,身邊就伸來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何大夫。」
「唔唔。」
何大夫一聽這聲音,就認出了來人。
張陽架著何大夫進了屋,飛快將門關上。
「張陽,張老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早上百草堂照常開門,誰知過了一個時辰,就有一夥將士跑來,將他們一個個拎出去盤問,說是張老救了一個刺客。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被問了幾句,也就過去了。
王神醫得知張老被抓,立刻就關了門,說要去尋人幫忙。
何大夫雖然在京城待了好些年,但也就是一個大夫,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先回家來。
「爺爺他,確實救了一個刺客。」
「不會是之前告示板上的那個吧?」
何大夫幾乎是立刻問出了聲。
何夫人在一旁也是神情緊張,張老對何大夫和何夫人有恩,無論怎麼樣,他們也不想看到張老出事。
但救治刺客這種事情,他們真的無能為力。
那可是想刺殺安王的刺客,哪裡是他們這種平頭百姓能隨便招惹的。
張陽沒指望能找他們幫忙,只是從何大夫口中確定了一些事情,抓走張老的是安王的手下,並非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