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不由問了一句。
她好奇心重,尤其是這麼巧遇上了這種事情,更是好奇不已。
都說這皇宮裡頭的恩怨最是可怕,如今一見,當真是沒說錯。
先是十三皇子差點窒息而為,如今又是淑妃娘娘小產,這樁樁件件,可比別的地方熱鬧不少了。
蓮心不贊同的扯了翠柳一下,「翠柳,這是在太后宮裡。」
說罷,她還走到門邊看了看,好在沒有人在附近。
蘇樂雲也很清楚這一點,「太后剛回宮,怕是要一會兒功夫才會喊我過去。你們也站了許久,先坐下來休息吧。」
「奴婢們不累。」
蓮心和翠柳搖著手回答。
這是在宮裡,她們可不能給小姐丟臉了。
這一等,又是一會功夫。
應嬤嬤敲響了房門,「蘇小姐。」
「應嬤嬤。」
蓮心走上前開了門,應嬤嬤見蘇樂雲坐在椅子上,身形端正,不由對蘇樂雲升起了幾分敬佩。
這一等就是盡三個時辰,蘇樂雲還能這般穩重,倒是比不少貴女都要厲害了。
「太后讓奴婢帶蘇小姐過去。」
「好。」
蘇樂雲站起身,蓮心和翠柳自然不能跟著,只能在偏殿裡等。
跟在應嬤嬤身後,蘇樂雲垂著頭步入太后寢宮。
依舊點著薰香,味道跟昨日她在秦貴妃那邊聞到的一樣。
蘇樂雲眸子閃了閃,但沒有功夫多想。
她跪下身子,「民女蘇樂雲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
太后溫和的聲音響起,但其中還帶著點沙啞,想必還在憂心淑妃那邊的事情。
蘇樂雲沒有動,反倒將頭壓低了下去,「民女要說的話,實在大逆不道,民女不敢起身,還請太后允許民女跪著。」
「既是如此,那哀家倒要聽聽,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
蘇樂雲深吸了一口氣,將她跟蘇婉兒的事情緩緩道來。
周圍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於嬤嬤和應嬤嬤臉色古怪,似乎沒想到蘇樂雲求了恩典,竟是為了這樣的事情。
「……民女不敢奢求什麼,只是想要為母親和自己求一個證明。」
聽到蘇樂雲口中的母親,太后面色動容,「哀家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做到。不過你如今所說,只是一面之詞,難以取信。你可有什麼證據?」
「民女有。」
蘇樂雲出口之言,擲地有聲。
她從懷中摸出兩封信件,遞上前。
於嬤嬤接過,仔細檢查一番後,才拆開供太后查閱。
也許是運氣好,穩婆出事後,蘇樂雲並沒有放棄尋找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
也恰好在春闈前有了訊息。
這兩封信,一封是當年孫嘉柔生產時穩婆所寫,一封則是李家夫婦的畫押簽字的證詞。
當年接生,穩婆自然是注意到了蘇樂雲身上的胎記,這胎記獨特,穩婆記得很清楚。
可等她洗過手再來看時,卻發覺那胎記不見了。
當時穩婆不敢說,她私下偷偷找過,卻沒有發現有胎記的嬰兒,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