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件事卻被穩婆記住了。
她不敢跟別人說,只能悄悄記下。
這些年,穩婆時不時就會關注到蘇家的情況,因此蘇樂雲回京的時候,穩婆心裡就有了預感。
她將這封信交給了自己的女兒保管。
後來,蘇燁去找穩婆,被蘇婉兒搶先一步,穩婆也因此身死。
那封信則留了下來,就連穩婆的女兒都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
至於另外一封。
蘇樂雲眸子裡多了幾分深色,李家夫婦的證詞是她一直放在身邊的。
可若是由她來揭示,平白又讓人說了閒話去。
太后將兩封信都看了一遍,落到蘇樂雲身上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你這孩子,倒是受苦了。」
李家夫婦的證詞上還寫了不少他們往日里是如何對待蘇樂雲。
太后上了年紀,越發對這樣的事情容易感觸。
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故而心頭也湧現出幾分怒意。
「這件事,哀家替你做主。」
「謝太后。」
蘇樂雲感激回到。
即便太后不幫忙,她也另有法子,只是別的法子做起來,多少會讓人詬病。
讓太后出手,也就不太一樣了。
「不過哀家倒是有了問題,你在荊州待了這麼些年,是如何學會的雙面繡?」
太后盯著蘇樂雲,眼裡帶著探究。
蘇樂雲並不慌張,重生一事,她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她面色淡淡,恭敬道:「民女不敢欺瞞,回府之後,民女想著給母親盡些孝心,意外發現自己在刺繡方面似乎有些天賦。京城之大,是民女往常未曾見識過的,民女也是回來後才發覺,旁的貴女都有一技之長,加以傍身,民女卻連字都不識,發覺這等天賦後,便勤加苦練,也算是學得一技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聽在太后耳中,帶著幾分心酸。
太后心頭越發柔和,對蘇樂雲招了招手,「你上前來。」
「是。」
蘇樂雲慢慢走上前,離太后幾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於嬤嬤,你可覺得她有些像誰?」
太后微微一愣,對一旁的於嬤嬤問到。
於嬤嬤打量起蘇樂雲,隨後笑道:「主子,這蘇小姐自然是像她母親的。」
「確實像嘉柔,不過我瞧著更像她外祖母。」
聽太后的語氣,似乎跟外祖母也很是熟稔。
蘇樂雲心裡想著,面上不顯。
她並不太清楚外祖母的事情。
「主子這麼一說,奴婢也覺得是了。」
於嬤嬤恍然。
大抵外祖母同太后有些淵源,太后對待蘇樂雲的態度也越發和善起來。
又說了一會兒話,太后才讓人送蘇樂雲離開。
「太后,其實民女今日還要去秦貴妃那裡一趟,倒是不用勞煩應嬤嬤了。」
蘇樂雲裝作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很是自然的提起了秦貴妃。
太后臉色微變,還是耐著性子,「今日出了點意外,秦貴妃那邊許是也不能招呼你,你便先回去吧。」
「既然這樣,民女就先告退了。」
應嬤嬤一路將蘇樂雲送出宮,見蘇樂雲上了馬車,這才離開。
馬車並沒有動,等了一會兒,蓮心拉開簾子,「小姐,是魏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