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收了東西沒辦成事,自然會有些許的愧疚,因此特意找了掃帚,將牢房裡頭清掃了一遍,還給文儀月換上了新的稻草堆。
牢外,大理寺分外忙碌。
孫嘉柔拿來的那些東西,不僅有文儀月的,還有關於蘇長青濫用職權的證據。
汪修義跟洪永翻著證據,不免感嘆,怕是蘇長青都沒想到,自己成也蕭何敗蕭何。
「汪大人,那孫氏揭發了蘇長青,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受影響嗎?」
洪永問到。
在大盛朝,妻子檢舉丈夫,倒是不會因此坐牢。
但對孩子定然是有影響的。
汪修義搖搖頭,「你莫不是忘了孫家?更何況如今年輕一輩中,蘇燁可是個難得的武將苗子,就算蘇家沒了,蘇燁的功名也不會因此少半分的。」
「這倒是,前幾日大敗突厥,聖上可高興的很。」
洪永粗著聲音附和,單就這一場戰,蘇燁算是穩了。
「大人,都察院御史陸鴻大人說要見您。」
「陸鴻……」汪修義跟洪永對視一眼,「知道了,讓陸鴻大人在偏廳等我。」
「汪大人,這陸大人可是蘇長青的妹夫,這個時候來定然不是巧合。」
洪永提醒到。
汪修義點點頭,「我曉得,這些證據,你整理好,等我見過陸鴻,再一同去宮中拜見聖上。」
「下官明白。」
偏廳裡,陸鴻端坐在木椅上,神情放鬆,輕輕撥動著茶杯蓋。
汪修義一進屋,瞧見陸鴻的神情,臉上露出一個笑。
「陸大人,久等了。」
「汪大人客氣,陸某剛坐下罷了。」
兩人都是人精,對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等汪修義坐下,陸鴻不慌不忙道:「聽說汪大人抓了一個文家後人?」
「陸大人,我們開啟窗戶說亮話吧,那文儀月是從蘇家被抓出來的。你來,若是想為她說些什麼脫罪的話,本官還是要勸一句,陸大人剛當上都察院御史,多少還是要跟這些事情撇開關係了才好。」
「汪大人誤會了,陸某來是因為,這確實是個誤會。」
面對汪修義的單刀直入,陸鴻顯得遊刃有餘,面不改色。
汪修義看了幾眼,「這話怎麼說?」
「那文儀月當真是陸某的遠房表親,若是汪大人不信的,大可以去查探一番。至於旁的事情,倒是與陸某無關了。」
陸鴻面色坦然,一時間倒是讓汪修義愣住了。
莫非這中間真的有什麼差錯?
可孫嘉柔拿來的證據,樁樁件件都記得一清二楚。
想到陸鴻說的最後一句話,汪修義回過神來,笑道:「一會兒本官要進宮,不如陸大人同本官一道,去皇上面前說說此事,如何?」
「汪大人不介意的,陸某便跟汪大人一同入宮吧。」
帶著整理好的證據,汪修義和陸鴻往皇宮方向去。
兩人進了宮門,身後,司徒丹琦領著布包也站到了宮門前。
侍衛抬矛將之攔下。
「來者何人?宮牌呢?」
司徒丹琦面露困惑,問道:「宮牌?」
她出來的時候就沒拿什麼東西,更別說路上還被搶了一次。
如今布包裡頭也就是從孫家順來的一些糕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