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嫁給許志安,倒不如她自行了斷,也好過日後生活在痛苦之中。
可她卻忘了,還有一個如此疼愛自己的母親。
柳母留在柳沁的屋子裡,照顧柳沁。
柳河和柳父知道此事,沒有阻止,也沒去理會。
他們現在所憂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沒了許家,柳河就算參加了春闈,也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個時候。」
柳父抱怨到。
柳河倒是看得開,「父親,若是等柳沁嫁給許志安後再出事,對我們柳家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說的也對。」柳父贊同的點了點頭,「只是春闈該怎麼辦?」
「之前也不過是想著借許家,搭上譽王,沒了也就沒了,之後總有機會。至於春闈,父親也不併擔心,兒子自有成算。」
傍晚時分。
秦秀正在院子裡煎藥,就聽得敲門聲傳來。
「來了,來了。」
她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門邊開門。
大門開啟,門外站著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
「請問是周明生,周夫子的家嗎?」
「夫子?公子你是我相公的學生嗎?這個時候,他應該快收攤回來了。」
柳河恍然大悟,對秦秀作揖。
「原來是周夫人,在下柳河,曾經收過周夫子的教導。」
「柳公子客氣了。」
「娘子,我回來了!」
周明生的聲音從柳河身後響起,他回身看去,對上週明生的目光。
在瞧見柳河模樣的那一刻,周明生的臉色霎時白了。
只是被柳河擋著,秦秀沒有半點察覺。
「你怎麼來了?」
周明生的聲音有些發顫。
柳河笑了笑,眼底泛著冷意,「周夫子,你娘子在,不如我們到外頭說吧。」
「好。」
周明生閉了下眼睛,等調整好自己的神情,這才上前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秦秀,「娘子,我跟柳河有事要談,你若是餓了,就先吃。」
「我不餓,我等你回來。」
秦秀沒有察覺周明生的古怪,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才轉身進了院子。
小河邊還有些嬉鬧的孩童。
襯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沉默。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周夫子,先前的事……」
「柳河,當時的事情是如何,你我一清二楚,你不必在我外面還要這般裝模作樣!」
周明生一想起當時的事情,就氣血上湧。
當時應了院長的請求,周明生成了啟明書院最年輕的一位夫子。
周明生不是不知道以他這樣的年紀,還去當同齡人的夫子,定然會有人覺得不滿。
可他沒想到,啟明書院的學生裡,卻出了柳河這樣的人!
一開始,他也完全沒有察覺到柳河的心思。
被柳河外在所迷惑,周明生以為柳河是個跟他意趣相投之人。
可到頭來,他卻被柳河陷害,只能離開啟明書院。
最終在街邊擺攤,做書畫,這才勉強養家餬口。
若不是還有秦秀趁著,周明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竟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