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明生的怒火,柳河格外平靜。
就好像這怒火併非衝著他一般。
「夫子何必如此惱怒,此事都過去了,不是嗎?」
「過去?」
周明生擰著眉頭,緊盯柳河。
忽而,他嗤笑一聲,「柳河,你到底是沒心沒肺,還是冷心冷情?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談的。」
「周夫子還沒聽過我要說什麼,就說沒什麼好談,是不是太武斷了?」
柳河神情自若,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越是這般,周明生卻越加惱怒。
但周明生什麼也沒做,只是不願多說,轉身便要離開。
「我聽說你夫人已經懷孕了。」
「你要做什麼?」
周明生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柳河。
他眼裡滿是警惕。
「周夫子可有耐心聽我說完了?」
柳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自顧自往前走去。
周明生站在原地,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周圍的人漸漸少了。
「柳河,你若是再不說,我就回去了。」
「周夫子著什麼急?」柳河倒也看出周明生的不耐煩,停下腳步,「周夫子,再過些時日,就是春闈了。」
「那又如何?」
「周夫子可願幫我一個忙?」
周明生對上柳河如蛇一般冰冷的眸子,渾身顫了顫。
待聽完柳河的要求後,周明生卻半響反應不過來。
「周夫子想的如何了?」
柳河也不著急,又問了一句。
周明生從滿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柳河,你是不是瘋了?我不可能幫你的。」
「周夫子不要拒絕的這麼快。」柳河拍了拍周明生的肩膀,在他身側低語,「到底離春闈還有不少時日,夫子可以慢慢想,再給我答案也不遲。」
說罷,柳河鬆開手,從周明生的旁邊走過。
許久,周明生神情恍惚的回了家。
秦秀瞧見他這幅樣子,趕緊上前,將人拉進了屋裡。
摸到周明生有些冰冷的手,秦秀趕忙用毛巾沾了熱水,給他擦拭手指,將溫度暖了回來。
「相公,那位柳河公子,他……」
「別提他!」
周明生陡然提高的聲音嚇了秦秀一跳,她愣神的看著周明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秀秀,我有些累了,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周明生閉上眼,滿臉的疲累掩蓋不住。
秦秀心疼極了,「相公,你好好休息,我把飯菜熱在鍋裡,你若是餓了,就自己去吃。」
說完,她起身離開。
只是走之前還不忘替周明生將蠟燭熄滅。
屋內黑了下來。
周明生坐在床邊許久,不知在想什麼。
次日。
蘇樂雲算著柳沁的藥效,前往柳家探望。
柳沁不需要嫁給許志安,柳家也就沒有再安排人看管著。
到柳沁院子的時候,柳母和柳沁正在屋外曬著太陽。
「阿沁。」
「樂雲!」
看到蘇樂雲,柳沁立刻就站起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