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柔閣外,蘇長青站了片刻,仔細整理了一番衣襟。
邁開步子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溫和。
「夫人,我回來了。」
聽到蘇長青的聲音,正坐在銅鏡前細細描眉的孫嘉柔卻沒有半點反應,直到將眉頭描好,這才緩緩放下眉筆。
這在往常是及其少見的。
蘇長青眼底閃過疑惑,平日裡他一齣現,孫嘉柔不管在做什麼,都會先放下手頭的事,來伺候他,今日怎麼?
「侯爺在外倒是樂不思蜀,除夕夜連家也不回了。」
銅鏡裡,孫嘉柔滿眼的冷意,掩蓋了其中的痛楚。
到底相守二十載,就算表面她裝得再冷靜,可一顆心也是破碎的。
她以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丈夫,早就有了別的女人。
還瞞了她這麼多年!
孫嘉柔語氣裡帶著幽怨,蘇長青一想,昨日是除夕夜,他沒回來,孫嘉柔生氣也是應該的。
「夫人,是我不好,不過你瞧,我給你帶了什麼?」
蘇長青從袖釦拿出一個玉簪,上前將之戴在了孫嘉柔的發上。
他看著銅鏡裡的女子,笑道:「夫人還是跟以前一般好看,我就知道這玉簪很適合夫人。」
「是嗎?」
孫嘉柔冷冷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心情平復了些許。
她轉過身,看向蘇長青:「侯爺還有什麼事要說嗎?若是沒有,我想休息了。」
這般冷淡的反應讓蘇長青糊塗了,「夫人,可是這玉簪你不喜歡?」
「沒有,只是昨晚跟雲兒守歲,有些累了。」
孫嘉柔搖搖頭,又補充道:「這簪子,很不錯。」
「夫人喜歡就好,我手頭還有些事情,那我就先去書房了?」
蘇長青說完,轉頭就走,哪裡有半點想留下來的意思。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孫嘉柔抬手,緩緩將玉簪摘下。
手心上的玉簪泛著光,她不由將之捏緊。
「夫人,小心手。」
李嬤嬤擔憂到。
孫嘉柔鬆開手,苦笑一聲:「往日里,他也是這般哄騙我的吧?可惜我眼瞎,竟然從來沒看出來!」
「夫人,這不能怪你。」李嬤嬤看著孫嘉柔,眼裡充斥著不忍,「就是老奴,也從來沒看出來過!更別說夫人了,畢竟那人是你的夫,哪裡有做妻的會懷疑夫呢?」
只是想到蘇長青的所作所為,李嬤嬤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甚至,剛剛夫人的回答明明只是說簪子不錯,蘇長青竟然就認為夫人是說喜歡?
如此敷衍,真真是當她家夫人好欺負不成!
「這玉簪,嬤嬤你收起來吧,還有往日里他送的,都收起來,我不想再看到!」
「是,夫人。」
用過午膳,前來蘇府賀年的人絡繹不絕。
孫嘉柔要留下招待,就只有蘇燁陪著蘇樂雲前往孫府拜年。
到了孫府,看著門前冷清的模樣,蘇樂雲不免失神了一瞬。
原來,孫家的落敗早就有了先兆。
「雲兒?你怎麼了?」
蘇樂雲回過神來,對上蘇燁擔憂的眸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們進去吧。」
進了府,蘇樂雲和蘇燁都察覺到古怪。
府中有些過於安靜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疑惑的往正堂走去。
還沒等到,迎面就見老管家腳步匆忙走過來,瞧見蘇燁和蘇樂雲時,還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