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70加更。
***
「那你們可要失望了。」
劉井兒說著話,從外面閃身而入,一把扣住賈英的喉嚨,用力一捏,就聽「咕吱」一聲輕響,他便倒下了。
素謹驚愕地看著面前身穿衣甲的官軍,「你是誰?」
「我啊,」劉井兒道,「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劉井兒。」
他看看素謹,似乎有些嫌惡,不願意碰她。低頭朝左右看了看,也沒找到趁手的東西,目光便落到剛死的賈英身上。
素謹驚怕到絕望,反而發不出一點聲音來,眼睜睜地看著他搬起賈英的屍身,往自己丟過來,蓋住了口鼻。
她再次發現,田遙不是最無情的,這個男人才真叫無情。
他都沒正眼看過自己,殺人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在她口鼻被壓住,即將窒息時,她聽見劉井兒虔誠地向廟裡的觀音塑像低聲禱告:「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我劉井兒絕不是大惡之人。懲惡就是行善,我必須殺了他們。菩薩都瞧見了,他們整天想的就是害人……」
素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絕望。
是的,根本沒有一點希望。
面對劉井兒,一點轉圜的機會都沒有。
彌留之際,劉井兒的禱告斷續傳入耳中,她忽然慶幸自己要死了,不然的話,活著面對他會氣得她瘋狂。
「……像這樣的人,活著就是費糧食,還耽誤人工夫……田夫子爺倆就被他們折騰得死去活來,耽誤了許多工夫。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我忙得很,沒空總防著他們;紅椒又是直脾氣……死了就完了。一了百了,早些投胎做好人……」
劉井兒禱告完,轉身掀開賈英的屍體,發現素謹也沒氣了。他略一思索,用手指摁住她的頭頂百會穴,暗中使力壓下去。
除惡務盡,他可不想過若干年後,有仇人找上門來,問他還記不記得那年在京城破廟被你殺死的某某某,來討債云云。
他這種行事風格。都是常年跟在葫蘆身邊養成的。
和葫蘆一樣,下手幹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處置完兩人。他便起身打量一番周圍,也沒怎樣,就轉身出去了。依舊順著來路回去,前後不過兩盞茶的工夫。
等見了親衛,正在巷子口伸長脖子四處探看呢。
「看什麼?走吧!」
劉井兒翻身上馬。催他快走。
這一次,他們走的是大道,好些人都看見他們了。
一個時辰後,觀音廟內的屍體被人發現,報給京都府衙。
替劉井兒值守的左將軍衛江暗道晦氣,怎麼他就這麼倒霉呢。才來替劉將軍就出事。
劉井兒來到玄武王府,求見玄武王。
他在偏殿等了好一會,板栗才匆匆出來。
原來。田遙走後,板栗急忙去爹孃院中見田夫子。
鄭氏也在座相陪。
田夫子得知結果,半天沒言語,最後對張槐道:「老王爺,可否容老朽見見紅椒?」
張槐沉吟了一會。道:「這只是小事。沒有什麼不能答應的。」轉向板栗,「紅椒呢?」
板栗賠笑道:「夫子是不是過兩天再見?紅椒……呃。眼下紅椒有些不對勁。我擔心她魯莽不知事,倘或說了什麼不妥的話,衝撞了夫子怎好?」
田夫子嘆了口氣。
鄭氏十分抱歉,輕聲道:「請夫子見諒。兒女的姻緣都有定數,強求不來的。其實我們一直都壓住紅椒,不讓她輕易決定;不僅如此,連田遙我都斥責過——我真是當他晚輩一樣,可還是走到這一步。」
張槐也抱歉道:「紅椒小時候就是夫子教導的,她那脾氣夫子知道……她是沒福氣。田遙可是京城有數好少年……」
田夫子擺手道:「老王爺和王妃不必介懷,老朽都明白。既如此,老朽告辭!」
張槐急忙挽留。
田夫子說不放心田遙,要回去看看。
張槐這才不再提,和板栗一起送他出去。
板栗邊走邊低聲對田夫子說了一番話,是提醒他從司徒家入手,娶田遙母親正名的事。
田夫子不住點頭,又稱謝費心。
張槐跟他約定,過幾日請他吃酒,他們相交多年,不能因為這事壞了情分。
田夫子滿口答應了。
送走田夫子,父子三人忙往老太妃院子裡來。
紅椒躲進房裡不見人,姊妹們都來問候,二房小嬸曹氏也來了,連鄭家紫茄和黃初雨都來了。
因為黃豆放不下紅椒,自己又不得空過來姑姑家,便唆使妻子黃初雨來勸她。他覺得田遙被人騙了,如今事情弄明白了,吃了個教訓,往後肯定會對紅椒好的,所以希望紅椒能原諒他。
這年頭,找一個知心又傑出的夫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