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茄就不好意思地笑了,點頭說是。
一時擺完,又拿了許多靠枕和枕頭來,紫茄招呼大家上炕坐,「這炕下午燒起來的,熱乎乎的。上來坐著說話暖和。」
葫蘆笑對**道:「我坐不慣炕,就在下面坐著。你們女孩子上去吧。人多了也坐不下。」
青山也道肚子撐得難受,須得站著消食,坐不下身子。
說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於是小蔥秦淼香荽等都坐到炕上去了,秦濤和青蓮也上去了,只葫蘆板栗黃瓜黃豆秦瀚端了椅子坐在炕沿邊。
紫茄忙完,才上炕挨著香荽坐下,見大家說笑言談,氣氛溫馨而熱鬧,心裡高興的很。
她覺得這麼幹坐著手有些空,便想做針線,忽然就想起一事,忙回身對青蓮道:「青蓮,去我房裡把那個竹箱子搬來。就是裝鞋的那個箱子,我幫哥哥們做的。」
青蓮聽,急忙從炕上跳下來,又拽上秦濤:「走,我倆去搬。」
紫茄就帶他們出去了。
小蔥對葫蘆板栗笑道:「瞧瞧,咱紫茄長大了,這麼心疼哥哥姐姐,忙到現在也沒停。連青蓮那個萬事不理的性子,都這麼乖巧。」
葫蘆笑道:「小妹打小就乖巧懂事。」
一時青蓮和秦濤抬了個竹箱子來,紫茄開啟,竟然滿滿一箱鞋子,有單鞋有靴子有棉鞋,鞋頭上還連著小布條,上面寫著人名。
她便一一往外拿,「大哥,這是你的,這一雙是小叔的,這是板栗哥哥的,這是小蔥姐姐的,這是淼淼姐姐的……」
她一邊發,眾人一邊接。等發完,每人懷裡都抱了兩三雙,樂得合不攏嘴。
紫茄卻對香荽抱歉地笑道:「香荽,我想著你跟姑姑在一起,就沒幫你們做了。哥哥們在外面,表姐和師姐又是女扮男裝的,肯定不能做針線,所以才幫他們做的。」
香荽忙道:「不要緊,我自己也會做鞋了。」
紫茄就將一個針線簍子開啟,從裡面揀出好幾雙裁剪好的手套,已經搭配好了,夾層中也鋪上了棉花,跟香荽白果湊一塊縫製起來。
不用說,這也是給哥哥們和小叔做的。
三人一邊縫一邊笑著看大家試鞋,這個說「剛剛好」,那個說「緊了點」,笑鬧不停。
黃豆聽青山說棉鞋有些夾腳,急忙湊過去道:「那就給我穿,我腳沒小叔那麼長。」
青山慌忙讓開腿,將穿了新鞋的腳縮到一旁,不樂意道:「新鞋都是有些夾腳的,穿一陣子就好了。紫茄幫我做的,咋能讓你穿哩!你在家,嫂子還能不幫你做鞋?你還沒鞋穿?」
說得大夥都笑起來。
板栗又敲了黃豆一下,道:「你出息了,跟小舅舅爭?」
黃豆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不是怕小叔穿不得,糟蹋了鞋麼!既然能擠進去,你就擠著穿吧。」
小蔥和秦淼穿著新棉鞋不想脫了,說是暖和到心裡,那舊鞋死板冷硬,再也不想穿了。
「上回大典發的羊皮靴子倒不錯,軟和的很,樣式又好看,我都捨不得穿。」小蔥如是說道。
紫茄聽了,忙停下針線抬頭道:「回頭買些皮子來,我照著樣兒再幫表姐做一雙。」
皇上新賞了銀子,她心裡有底氣了,準備多多地幫兄弟姊妹們添置衣裳和鞋襪。
小蔥有些不好意思,見她和香荽縫手套,便湊過去道:「我跟放牛似的在外放了幾年,針線都荒廢了,如今也該撿起來了。紫茄你們在做手套?我也來做一個。」
香荽忙道:「大姐姐,你先歇幾天,過幾天清靜了,再做吧。」
於是姐妹們低聲說悄悄話。
另一邊,黃豆等人死纏住板栗,要他說水淹孔雀城的經過,說白天已經聽小叔說過攻打蕃國的故事了,眼下該說如何打下南雀國的了。
板栗就眉飛色舞地對他們說了起來,故意用誇張的口氣,把戰爭情形描述得神乎其神,驚得幾個少年張大嘴合不攏。
秦淼聽了一陣,暗自發笑,轉過頭對趴在炕沿上的葫蘆小聲道:「我也沾了兩雙鞋,幫你跟板栗哥哥做的。可是,這些日子坐在馬車上,不方便使針,就晚上住宿的時候扎幾針,到現在才做了半隻鞋。」
下更晚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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