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對葫蘆和李敬文道:「你們先進去吧。」
轉頭又對胡鎮抱拳笑道:「在下失陪了。雖不敢跟胡少爺親近,然我們鄉下人最是熱心了,若是胡少爺有什麼不便宜的事需要幫手,只管開口,隨便找村裡的人家,只要能幫得上,大家都會伸手相幫。」
說完,眾人竟從胡鎮主僕三人身邊繞過去了。
就算有葫蘆、李敬文刻意護著,胡鎮也看清了秦淼的容顏,滿心的不爽快,被驚豔代替,倒沒有再上前糾纏,只管望著他們的身影琢磨。
一時,李敬文拍開院門,少年們湧進去,一波清脆的笑鬧聲響起:「淼淼,你才來?」
跟著,許是有人警告,那笑鬧聲沉寂了下去,院門也無聲無息地關上了,全不管門口的胡鎮主僕三人還站著。
那個捱了板栗罵的隨從狠狠地「呸」了一聲,道:「少爺,這些泥腿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這樣糟踐少爺……」
另一人瞪眼道:「胡周,你小子就挑事吧!挑的少爺惹了事,看回去老爺怎麼收拾你。那人也是官宦人家,他爹跟小叔還是山長的弟子……」
胡鎮轉頭陰沉著臉冷笑道:「那依你說,少爺該上去巴結他?」
隨從急忙擺手道:「小的不是那意思。小的想,少爺能多個朋友,不是更好?又不是多大的事,何必弄個仇人來……」
胡鎮根本不聽,一甩斗篷,轉身就回書院去了。
李家,書房內,板栗鄭重地謝過泥鰍,又囑咐他小心,若是那胡少爺為難他,一定要跟他和葫蘆說,大夥一齊對付他,莫要獨自跟他相抗。
泥鰍不在意地笑道:「他敢咋樣?任他在京城如何猖狂,到了這山旮旯裡,咱泥鰍也不怕他。惹火了鰍爺爺,淹不死他!」
眾人都笑了。
葫蘆橫了他一眼,道:「你忘了你小叔了?」
板栗也道:「自古‘民不與官鬥’,咱們能避則避。旁的不說,跟這樣人槓上了,哪來那麼些空閒跟他耗?這人有個諢名叫‘混世魔王’,你想想他是啥樣人?咱們可是好男娃,要讀書,要習武,還要管家業,跟他胡纏那是白費工夫。贏了也沒啥光彩,輸了就更倒霉。」
泥鰍「噗」的一聲,吐出一粒瓜子皮,笑眯眯地說道:「甭說了!曉得你倆怕我吃虧。我又不是小娃兒了,跟他爭那閒氣幹啥?往後看他來了,我躲著就是了。」
李敬文瞅了他一眼,對板栗道:「你不曉得,你跟葫蘆走了兩年,兩年的中秋,這小子划水都拿了頭名。我就不服氣了:他呆水裡就跟不用出氣似的。」又對泥鰍道,「我瞧你往後就住在水裡得了。還省了蓋屋子。還有你大伯家那個玄龜也是。」
泥鰍笑道:「玄龜哥哥那是誰?那是龍王的女婿,我可不敢比他。」
這話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於是,葫蘆跟板栗細細地詢問中秋比試的情形。雖然在家也聽說過了,總比不上他們親身參加的人說得詳盡。
李敬文跟泥鰍也問二人在外的情況,說說笑笑的,就扯到了明年的應試上。
「往常聽大人說。周老夫子當年在咱們村教書,那麼多人,只教出了張叔、趙叔、劉叔他們三個,我還不服氣哩,以為其他人定是不用功。如今我連個府試也沒過。算是沒話說了。」
李敬文感嘆道。
他今年下場,縣試倒是過了,府試則出師不利。憶起當日情形。不免心下慼慼。
泥鰍摸摸頭道:「我再多讀兩年再說,省得老是上場,老也不中,弄得都沒信心了。」
葫蘆看著二人,想起《破窯賦》中「滿腹經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