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燾也是苦笑搖頭,說道:「書記,還是商人們有眼光啊,已經有好幾個經營酒店的老闆,在新區搶佔地皮了。其中就包括靳有為的星宇地產……」
李燾來玉蘭市也有大半年了,對於柳俊與靳有為之間的關係,自然知之甚稔。現下也不避諱,當著柳俊的面說了出來。這個其實也是李燾的高明之處。既然柳俊經常與靳有為一道,出入水藍之夜那樣的娛樂場所,柳書記就不會在意人家對他的評價。
根據李燾這大半年時間對柳俊的瞭解,知道柳俊的姓格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依照很下里巴人的說法,就是拽兮兮的,我行我素得緊。官場上的大規矩謹守,至於細節方面,譬如和誰做朋友不和誰做朋友,柳書記一任自己的本心,並不想被外界影響。
老實說,柳俊是李燾見過的,最「另類」的實權副部級高官。很多人到了柳俊如今的層級,幾乎無不是戴著面具做人,縱算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有時候也會戴著面具,真我其實已經被湮滅了。
這就是政治!
很殘酷也很現實。
只有柳俊,在努力的與「潛規則」抗衡,力保自己的本姓不湮滅。
既然柳俊不在意人家知道,李燾便沒有必要藏著掖著,有話直說。他知道柳俊喜歡這種姓格的人。畢竟他是市長而柳俊是書記,規則上,該是他努力去適應柳俊的風格。
柳俊略感詫異:「靳有為的星宇地產?他打算開酒店?」
李燾笑道:「可能是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到下邊的幹部反映,說好幾個老總,都打算在新區選好的地段,開設酒店。眼界還是很不錯的,嗅覺敏銳得很。」
柳俊略略詫異之後,便一笑置之。
靳有為是生意人,想開酒店也很正常,也沒誰規定那種生意靳公子可以做,那種生意決不能做。在新市政斧辦公區域附近建酒店,本就是很不錯的思路。
「這個不管他們了,建酒店好。不過,市長,市民反映晚上出門害怕的問題,恐怕還是要考慮一下。別的想不出辦法,起碼路燈這些裝置要齊全,黑燈瞎火的,可不好啊!」
柳俊擺了擺手說道。
李燾笑著說道:「都是新裝的路燈,照明沒有問題,主要還是地處偏僻的問題。」
「嗯……」
柳俊點點頭。
李燾還打算再和柳俊聊一聊部分幹部調整的問題。眼下已經到了年底,固然不是動幹部的好時機,不過倒是可以商量一下了。眼下李燾的主要目標還是鎖定在市政斧直屬職能部門的範圍之內,先搞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說。主要區縣負責幹部,黨委一把手,李燾現在是不去想的。且不要說柳俊如此強勢,就算是普通的市委書記,下屬區縣的黨委書記職務,一般也是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李燾到任時間不長,就想向這樣敏感的職位伸手,明顯是不懂規矩。至於區縣長或者說其他的班子成員,副職之類,倒不是完全沒有置喙的餘地。就算是秉承「團結同志」的需要,柳俊也會略略鬆開一點手指縫,漏出那麼幾個位置來,安慰一下李燾。
這大半年時間裡,柳俊就是這麼做的。對於李燾提出來的市政斧職能部門負責人人選,只要不是太離譜,柳俊通常都會點頭允可。加上謝媛那邊不時幫把手,李燾這個市長,並沒有剛就任時幹部們猜想的那麼弱勢,給柳俊壓得喘不過氣來。
因為在人事異動上有一定的話語權,李燾在市政斧的威望也在逐漸建立起來。
為此,李燾自我感覺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