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這麼想?那好,我回去與敬部長商量一下,部裡還真缺人手呢!」
何延安盯著柳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柳市長嚇了一跳。這個時候,他可沒打算去中組部待著。一不小心,拍馬屁將自己搭進去了。仔細看了何延安幾眼,只見一絲促狹的神色自何延安漂亮的丹鳳眼裡閃過,這才安下心來,知道何延安又在調侃自己了。
何延安笑道:「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心虛啊?做什麼壞事了?」
聞聽此言,柳衙內馬上就想起何夢瑩嬌俏的模樣來,還真是有些心虛。貌似正是自己,耽擱了何大小姐的美好青春。也不知道何延安對他與何夢瑩的關係清不清楚。料必這麼多年過去,以他與何家親密的關係,何家大部分人,都應該已經猜到了他與何夢瑩之間的情形。
之所以大家並不點破,原因可能在於何夢瑩特立獨行的姓格。而且,何夢瑩雖然不在部隊繼承何家的事業,如今也算是風生水起,尤其是「華興慈善基金會」,經過多年的運作,已經發展成為國內最大的民間慈善基金,做了不少的好事,不但社會上好評如潮,在高層大佬那裡,也名聲漸顯。大夥兒對於何家閨女熱心公益事業,頗有好評。何大小姐在何武兩家第三代子弟之中,算得出類拔萃的人物,何長征等長輩,也就不再隨意干涉她的個人生活。
以何大小姐與小姑之間的親近,何延安就算猜到了柳俊與何夢瑩之間的親密關係,恐怕也不會過多幹預。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
「小姑,爺爺身體還好吧?」
柳市長不願意在「壞事」上頭多所糾纏,趕緊轉換了話題。一扯到何老爺子身上,料必何延安不會「揪住」他不放。
何延安微笑道:「還不錯。能吃能睡,每天堅持散步。前幾天還談到你,說你有段時間沒去首都看他了。」
柳俊便有些汗顏,說道:「真是的,有好幾個月了呢。從六月份開始,為了整頓江城市的礦企,一直都不消停,砰砰啪啪的打到現在,還不分勝負。根本就抽不開身。」
何延安便嚴肅起來,點了點頭:「所以,老爺子叫我過來瞧瞧。他說,柳俊這小子,一定碰到什麼難題了,脫不開身。」
柳俊頓時又是佩服又是感動,何老爺子對他,是真的很關心,超過了對很多何家直系子弟的關心。而且僅僅憑著他有幾個月沒在京城露面,就猜到他遇上了麻煩,老爺子的睿智,也是無人可比。千軍萬馬廝殺,獨獨何老爺子這些人物能從槍林彈雨裡衝開一條血路,堅持到了最後的勝利時刻,絕對不為無因。這種近乎本能的敏銳,正是其中最關鍵的所在。
「爺爺睿智!」
柳俊感嘆地說道。
何延安端起茶几上精緻的青花瓷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潛州的發展,我都看到了,很欣喜。你花了很大的力氣。」
柳俊忙即欠了欠身子,表示謙遜之意。
「談談你的整體思路吧。」
柳俊想了想,說道:「定位為旅遊和宜居城市,這個初衷,一直都沒有更改過。潛州最大的問題,就是底子太薄,沒有積累,很難為後續的發展提供強勁的動力。我的目標,就是用三到五年時間,為潛州積累足夠的家當,一切的努力,都是衝著這個目標去的。有了足夠的積累,才能支撐今後五到十年的高速發展。至於十年以後,還要再看。內外環境和政策也許都會有比較大的變化。到時候,自然會有新的發展之道。」
何延安臉上便露出讚賞的神情:「嗯,你這個思路是正確的,立足於長遠發展,不搞短平快的突擊。這個和長河區的思路如出一轍,不急功近利,很好。你越來越有大局觀了。」
柳俊笑了笑,說道:「小姑,你別緊著給我吃甜果子,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要好好幹點事情,真是不容易……」
何延安仔細看了他幾眼,淡然說道:「沒有什麼道路,是一帆風順的,你當初選擇回潛州,應該就已經能夠預見得到了。」
柳俊默默點了點頭。
何延安說道:「我這次來,是受敬部長的委託,考察你們潛州農村支部書記選拔培訓的那個模式。如果可行,會正式確定為‘新時期農村黨建工作的新模式’,在全國進行推廣。推廣的步驟分為兩步,第一步是在全國所有省份,都挑選一至兩個縣(區或縣級市),進行試點,為期一年。第二步則是在全國所有縣市全面推廣。」
「那太好了。」
柳俊笑了起來,看上去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