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英和阮碧秀在客廳說話聊天。
兩位親家母多時不曾會面,儘管經常電話聯絡,也相互寄點本地的特產給對方,畢竟沒有面對面那麼親熱體己。
不過這一回,氣氛卻多少顯得有點尷尬。
這事整得!
大家心裡都有了陰影。
嚴菲出於禮節,一直在一旁相陪,卻是明顯的坐立不安。
解英和阮碧秀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小丫頭嬌憨是嬌憨,碰上這樣的事情,多少總有些生氣的。不過嚴菲生氣之餘,又很擔心,不知道自家老子,要怎樣教訓小俊。
不管怎麼說,嚴菲都是非常喜歡小俊的啊!
終於等到書房的門開啟,嚴玉成柳晉才相偕下樓,臉上竟然頗有喜色,而柳俊雄赳赳氣昂昂跟在後頭,一點也不曾有被「修理」的窘態。
卻不知他有何等本事,居然將嚴玉成和柳晉才這兩位大佬都「忽悠」住了。
「小俊……」
嚴菲驚喜地叫了一聲,緊著迎上前去,只不過走了兩三步,忽然又像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止步,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前,十根青蔥般的玉指絞在一起,指節有些發白,紅豔豔的小嘴嘟了起來,烏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下來。
柳俊頓時大為心痛,當下顧不得禮節,從兩位大佬身邊擠了過去,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嚴菲面前,輕輕拉起她潔白的小手,柔聲安慰道:「傻丫頭,哭什麼,都是假的,人家誣告的……剛才省紀委葉書記已經打了電話過來,省公安廳鑑定過了,照片是假的,合成出來的東西!」
「真的?」
嚴菲大為驚喜,一下子抬起頭來,臉上兀自流淌著晶瑩的淚水,卻是綻現出如春花般嬌豔的笑容。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
柳俊就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又趕緊伸出手來,給她擦乾淨了滿臉的淚水。
「爸……」
嚴菲兀自不大放心,衝著嚴玉成叫了一聲。
嚴玉成就笑著點了點頭,滿臉慈愛之色。
「哇……」
嚴菲這下徹底放心了,高興得大叫一聲,就摟住柳俊的脖子,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卻將臉皮甚厚的柳衙內,也鬧了個大紅臉,在心裡暗叫「慚愧」不已。
解英與阮碧秀都是長長舒了口氣,被嚴菲這個充滿稚氣的動作惹得哈哈大笑起來。
「碧秀,來,喝茶!」
解英將茶水又往阮碧秀面前推了推,有些歉意地說道。
剛才雖然兩人都小心翼翼的避開這個話題,畢竟阮碧秀多少有點「心虛」,而解英則多少有點見責之意。自家閨女那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小俊也太不象話了!
現下聽說是被人誣告,解英就不好意思了。
錯怪了人家嘛!
「爸,柳叔叔,他們為什麼要誣告小俊啊?不是欺負人嗎?太壞了!」
嚴菲拉著柳俊的手,走到沙發前,氣鼓鼓的向嚴玉成和柳晉才告狀。小丫頭早將自己剛才的諸般委屈拋到了九霄雲外,只顧為愛郎叫屈。
嚴玉成就很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他們確實是壞人。你放心,爸爸和柳叔叔不會放過他們的。」
嚴菲便滿意地抿嘴一笑,扭頭望向小俊,喜樂無限。
「碧秀,去八號樓坐一坐吧!」
柳晉才對妻子說道。
省委常委院八號樓是武秋寒的居所。在省委常委之中,武秋寒的排名在關明傑之後,位列第八。
柳晉才與嚴玉成是親家,與武秋寒也是親家,既然從j省過來了,雖說是受嚴玉成之邀,禮數上也是要去武秋寒家裡拜訪一下的。順便也看看柳嫣。
「好。」
阮碧秀點點頭。
「小俊,菲菲,一塊去吧!」
柳晉才又說道。
「哎……」
省部級大員之間的私下交往有許多講究,尤其是柳晉才與武秋寒分屬不同派系,更要注意影響。帶上柳俊和嚴菲前去拜訪,私人的姓質非常明顯,任何人都無話可說。
畢竟親家之間,總不能學習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
雖然沒有電話預約,武秋寒卻一直在家,不曾出去。
柳晉才忽然由j省來到n省,儘管是私人姓質,卻也不能「封鎖訊息」,武秋寒情知柳晉才一定會登門拜訪,自要在家迎候了。
「柳省長好。」
武秋寒還是老樣子,一點不善應酬,黑臉上露出幾分笑意,與柳晉才和阮碧秀一一握手,就算是盡到了禮數。
得知老爸老爸回了大寧,柳嫣自也和武正軒一起在家裡等候。
與武正軒結婚之後,柳嫣的工作又調了回來,依舊在大寧市財政局上班。
「爸,媽……」
柳嫣見到父母,十分開心,拉著阮碧秀的手,眼淚不自禁的掉了下來,武正軒就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