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此言,當真「欺人太甚」!這是笑話嚴書記太沒眼力價了,真假都分不清楚。
可是這照片還真的讓人很難分辨真假,柳俊所言,未可深信。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在抵賴?
「照你這麼說,你搞這些玩意,是專業水準了?也沒見你開過照相館!」
嚴大書記很是不爽。
柳俊雙手一攤,說道:「我不用專業水準也能知道啊。這樣的事情,我壓根就沒做過,肯定是假的了!我上午就和葉春林書記說過,請他立即把這些照片送去專業機構做鑑定,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的了!」
柳衙內這話,說得頗有底氣。
他與白楊之間,公眾場合確實是清清白白的。這些照片上的背景,有些是在公園,有些是在室內,造假倒也造得很有水準,但柳俊從未與白楊去過那些地方,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
相信專業機構很快能鑑定出真偽。
柳俊現在所考慮的是,到底是誰搞出了這些假照片!
人家把出這般狠手,主要是為了把水攪渾,但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也是要將他柳俊往死裡整。一傢伙將嚴家、白家這兩大靠山,都給他撬走!
「還是那句話,他們已經招架不住了!」
柳俊說道。
嚴玉成與柳晉才對視一眼,均是緩緩點頭。假使真如柳俊所言,這些照片是合成的,那麼就是柳俊說的那樣,對方的老底,快被觸及到了!
嚴玉成下定決心放出的勝負手,要見分曉啦。
而結果,現在看來,對他們比較有利。
當然,是不是合成的照片,還有待專業機構的鑑定結果。
正說話間,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嚴玉成走到書桌旁拿起電話。
「你好,我是嚴玉成!」
「嚴書記,我葉春林啊……向你彙報一個訊息,那些照片,根據省公安廳技術總隊的鑑定,是合成的照片,也就是說,是假的,人為製造出來的。」
「嗯,我知道了!春林同志,這個事情,十分惡劣,舉報者的手段非常卑鄙,省紀委要立即組織調查,絕不能姑息遷就!」
嚴玉成很嚴肅地說道。
「好的。不過,嚴書記,製造假證汙衊領導幹部,此事已經涉嫌刑事犯罪,我建議由公安機關接手處理……嗯,柳俊同志是大寧市的幹部,就交給大寧市公安局來負責吧。」
葉春林在電話裡說道。
嚴玉成想了想,說道:「春林同志,你的建議很有道理,讓我考慮一下。」
「好的,嚴書記!」
嚴玉成放下電話,神色忽然就輕鬆起來,也不過來坐,就靠在書桌上說道:「照片是假的,省公安廳已經有了鑑定結果。」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柳晉才輕輕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臉上露出極其憤怒的神色。
柳晉才一貫涵養甚好,輕易不發脾氣。這一回,確實是把他惹火了。無論是誰,也不容別人如此算計自己的兒子!
「葉春林的意思,是要由公安機關接手這個案件,全面調查。他點了大寧市公安局的名。」
嚴玉成望著柳晉才,徵詢他的意見。
柳晉才憤怒歸憤怒,考慮問題依舊十分細緻周詳,說道:「我看,還是應該交給省廳處理比較妥當,畢竟白楊現在是省管幹部,不在大寧市的序列了。」
嚴玉成就點點頭。
葉春林建議由大寧市局接手此案,主要是考慮梁國強是柳晉才的嫡系心腹,辦理此案一定會盡心盡責,全力以赴。而柳晉才卻站在更高的角度考慮問題。
況且,武秋寒儘管是張光明一系的得力干將,同時亦是柳晉才的兒女親家。省公安廳調查此案,料必也會秉公辦案。
「嚴伯伯,我看此事,須得立即向白伯伯做一個解釋。」
柳俊提醒道。
毫無疑問,白建明肯定會得知訊息。說不定現在已經聽說了,不知道心裡頭多憤怒呢!
柳晉才點點頭,說道:「小俊說的有道理。」
嚴玉成瞥了柳俊一眼,露出一絲讚許的神情。
柳俊的意思,自然不僅僅是急著向白建明「撇清」,而是要藉機取得白建明更大的支援,同時也藉此消除本派系高層不同的聲音。
此番嚴玉成在省裡斷然出手,掀起軒然大波,本派系的高層大佬,也並非人人贊同,部分人多少還持觀望的態度。此事倒是個「統一」觀點的好由頭。
支援嚴玉成的那位首長,也有了說服其他大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