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冷冷道。
肖劍肖武王博超一躍而起,直奔出包廂去,然後就是「砰」的一聲,隔壁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肖劍三人如狼似虎的撲將進去,將裡面吃飯的幾個人驚得跳了起來。
「剛才誰在說話?」
肖劍喝問道。
隔壁包廂裡一共坐了六個人,四男二女,被忽然闖進來的幾名彪形大漢嚇得一怔一怔的。
「你們是什麼人?」
稍頃,一個驚魂稍定的三十幾歲漢子才開口問道。
就是他!
肖劍等人對視一眼,掏出工作證來,說道:「大寧市公安局的,你涉嫌毀謗縣委領導,跟我們回公安局接受調查!」
「胡說八道,我……」
這人一言未畢,肖武和王博超已然直撲而前,一左一右擰住了他的胳膊。
「喂,你們幹什麼?」
其他吃飯的人叫了起來。
王博超二話不說,掏出手銬將呂姓漢子銬了,押著他就往外走。
「公安局執行公務,誰也不得阻攔!」
肖劍冷冷喝道。
他身軀十分高大魁梧,儘管沒穿警服,卻也讓人不敢稍有異動。
呂姓漢子還在掙扎,口裡不乾不淨的叫罵。這人滿臉通紅,眼見是喝了不少酒,已然有了七八分醉意。
柳俊從包廂裡出來,冷冷看著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呂旺後,你是誰?」
「我就是柳俊。你不是要砸我的腦袋嗎?我的腦袋就在這裡,你來砸吧!」
「我就砸你的腦袋,怎麼啦?你敢抓我,明天呂家的人就把你縣政斧圍起來……」
呂旺後直著脖子叫囂。
「好啊,我等著,來多少我抓多少!你們馬頭鄉的小煤窯,吞了多少條人命?還不能管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誰敢鬧事,通通抓起來判刑!」
柳俊喝道。
「馬頭鄉一萬多人,你都能抓起來?」
呂旺後叫嚷道。
「馬頭鄉一萬多人,都能聽你的?帶走!」
「柳俊,你會後悔的……哎呀……」
呂旺後還在叫嚷,只聽得「咔嚓」兩聲,兩條膀子同時脫了臼,頓時疼得冷汗直冒,滿腹酒漿化作汗水湧將出來。
肖武和王博超都是擒拿高手,讓他雙膀脫臼,只是眨眼間的事情。脫臼的時候,雖然痛得要命,到時給他對上,什麼傷痕都不會有。這個啞巴虧,吃了也是白吃。
「師父……」
柳俊眼望梁國強。
梁國強淡淡一笑:「看來今晚上要在寧北縣住下來了。」
柳俊便露出感激的笑容。
一個小小的煤窯老闆,自不會放在梁國強心上,但呂旺後說馬頭鄉的群眾可能鬧事,卻引起了梁國強的高度重視。大規模的群眾事件,能夠避免的,還是要儘量避免。
……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梁國強,市局副局長程新建和縣政法委書記邱援朝忽然蒞臨縣公安局,寧北縣公安局一下子熱鬧起來。幾位副局長和各單位的頭頭腦腦們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局裡。
梁國強就在公安局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佈置他們突審呂旺興、陳寶貴與呂旺後。
「我就在縣局等著,等你們的審訊結果。」
梁國強淡淡地說道。
大家的屁股,立即都像著了火似的,全都跳了起來,分頭行動。
二十分鐘之後,白楊和彭少雄急匆匆趕到了縣公安局,與梁國強會面。
這是邱援朝電話通知的。梁國強此番來寧北縣,本是為柳俊撐腰,拿下邱援朝。不料事情忽然起了變化,私事變成了公事,那麼邱援朝自然要通知縣裡的一二把手。
這個是萬萬疏忽不得的。
「梁書記,您好!」
白楊與梁國強握手,眉宇間略有詫異之色。柳俊今晚宴請梁國強和邱援朝等人,卻不曾告知於她。
梁國強與白楊也是老熟人了,大家還一起上五峰林場打過獵來著。
「白書記,好久不見了。」
白楊就微微一笑,說道:「梁書記還是叫我小白吧,這聲白書記可不敢當。」
「書記就是書記,有什麼敢當不敢當的?」
梁國強笑呵呵的道。
白楊就笑了笑,給他引見了彭少雄。
「梁書記夤夜而來,不知道有何指示?」
彭少雄與梁國強寒暄過後,試探地問道。
梁國強笑道:「聽說縣局遇到了兩塊難啃的骨頭,我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厲害角色!」
彭少雄臉色就略略一變,梁國強這是明著給柳俊張目來了,恐怕邱援朝又要「不保」了。不過彭少雄也是深沉多智的人物,自不會在這個時候露出異樣。
「梁書記這麼關心我們寧北縣的工作,我們真是備受鼓舞啊!」
彭少雄打著哈哈說道。
白楊左右顧盼,顯然是在尋找柳俊。照說梁國強在此,柳俊不該跑到別的地方去才對。
梁國強知道白楊的意思,笑了一下,說道:「小俊回大寧市了!」
白楊不由有些愕然。
這個時候,小俊回大寧市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