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這行為與其說是「變通」,倒不如說是「特權超能力」。
玉謹真人嘴角扯了扯,勉力維持面無表情。
「如此便先祝你此行順利。」
沈鴻瞧瞧玉謹真人身邊的鳳素言,再看看其他兩個小輩。
倏地開口邀請道:「若無意外,這次‘栗山秘境’會是最後一次,你不讓幾個晚輩去試一試?」
玉謹真人的回答跟老掌門一樣。
「不用,不缺,不窮。」
在場三個少年都是凌霄宗五子真人的徒弟。
哪怕是最不靠譜的鹹魚真人,家底也不尋常,跟窮不沾邊。
他們的徒弟,犯得著為一個名額打得頭破血流,削減了腦袋去搶那麼點兒修煉資源?
玉謹真人表示這是小瞧凌霄宗的底蘊。
沈鴻嘴角揚起弧度有一瞬的僵硬。
「這種事情重在參與,你跟老母雞一樣護著徒弟,不讓他們經歷風吹雨打可不行。」
「儘管我沒去過‘栗山秘境’,但也知道那個地方不安全。」
玉謹真人用「你少忽悠我」的眼神看著沈鴻。
「戚水師侄還好,他是掌門師兄親自教導數年的徒弟,習的是凌霄宗正統,尋常年輕修士不是他的對手。雲衝師侄天賦悟性強,也有自保基礎。但我的徒兒素言卻是入門門檻都沒摸到的門外漢。你開口讓他們三人去‘栗山秘境’闖一闖……一旦闖出了事情,你來賠?」
鳳素言在一旁聽著,內心有種說不出的觸動。
儘管玉謹真人聲音冰冷,面無表情,但話語中的關心卻不是假的。
他真的在關心自己,擔心自己的安全。
這種不索取回報的關心,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沈鴻無奈攤手道:「你這人太較真,不好糊弄。」
玉謹真人不發一語。
沈鴻又道:「其實我是來找你們幫個忙的。」
玉謹真人覺得稀奇。
「連你都辦不到的事情,找我們師姐弟二人有何用?」
沈鴻笑道:「你有所不知,有些事情若非萬不得已,我是不能直接插手的,極有可能引來無法預測的麻煩。你和鹹魚真人都是被下界規則承認的本地人,相信你們更適合去做這事。」
玉謹真人聽得想翻白眼,多年冰山素養讓他忍住了。
「你這些年對下界橫加干涉的事情還少了?」
沈鴻道:「事情性質不一樣。」
玉謹真人沒答應,作為凌霄宗的執法長老,他跟沈鴻能交個朋友,但卻不能交心——私人交情歸私人交情,立場原則歸立場原則,這是兩碼事情。沈鴻的請求他得仔細斟酌。
斟酌的功夫,卻聽鹹魚師姐問沈鴻。
「危險大嗎?」
玉謹真人循聲看了過去,卻見沈鴻這廝衝著自家師姐露出「蠱惑」的笑容,他道:「危險倒是不大,鹹魚真人的實力完全能應付。最重要的是——‘栗山秘境’興許會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裴葉笑道:「你知道我對什麼感興趣?」
沈鴻道:「我什麼都知道。」
裴葉道:「但你什麼都沒說。你知道與不知道,與我而言有何區別?」
沈鴻沉默了一下。
他道:「我相信你與玉謹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