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鹹魚師姐和他?
遠離儲君勾心鬥角教育數百年的玉謹真人險些被這句話逗笑。
沈鴻與他不打不相識,二人雖有私交但達不到「至交好友」的程度,與鹹魚師姐更是初次見面——說得難聽一些,沈鴻跟他們不熟,他們也不瞭解沈鴻,那這份「相信」又從何而來?
輕飄飄一句話就想哄騙他們師姐弟去什麼「栗山秘境」冒險?
沈鴻以為他修煉多年將腦子修煉傻了?
「這事情沒得談,我不——」
玉謹真人話還未說完就聽到自家鹹魚師姐拍板。
「好,這事情我就應下了。」
「鹹魚師姐!」
玉謹真人險些露出面無表情之外的表情。
「……師弟以為此人做事說話遮遮掩掩,來意不明,不可輕信。」
當著沈鴻的面質疑沈鴻不安好心,擱在平時玉謹真人是做不來的。
但現在隱隱動怒,說話也帶幾分不客氣。
本以為這話會激怒沈鴻,誰料這人右手輕揚,青光閃過,手中出現一柄青翠鏤空扇。
扇柄掛著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懷中抱著一根翠竹的玉墜。
這枚玉墜下方綁著兩串淺綠色流蘇。
只見他手腕略用巧勁兒,扇面刷得開啟,掩住小半張臉。
「玉謹真人不妨聽聽鹹魚真人的理由?」
扇面遮掩得了半張臉卻掩不住他話中的得意與笑意。
玉謹真人見狀暗道一句「招搖輕浮」,目光平靜地移向裴葉。
「玉謹師弟,其實去一趟也無妨,我也好奇那個‘栗山秘境’有什麼我感興趣的東西。此外,素言師侄與那個秘境也有緣。天與弗取,反受其咎。讓幾個小輩去歷練長長見識也好。」
玉謹真人聞言掐算起來。
臉色有些陰沉地看著沈鴻。
「這是你改的?」
沈鴻笑道:「這話太冤枉人,我若是有這等隨意篡改他人機緣的能耐,怎會受制於人?」
現場氣氛有些凝重,三個小輩安靜如雞,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
沈鴻視線掃過鳳素言,眼底透著三分興味。
「說起來,你新收的這個徒弟有點兒意思……」
僅僅一眼,鳳素言便有種汗毛揭竿而起的感覺。
那是一種所有秘密都被人發現,她再無藏身之處的不安感。
多年槍林彈雨討生活鍛鍊的敏銳直覺告訴她,這個沈鴻非常非常危險。
玉謹真人反問:「有點兒什麼意思?」
師徒緣分成熟的時候,他便算過一卦,這孩子與自己有師徒緣分,但她的未來非常混沌。
若強行卜算,還會被此間規則警告。
不知徒弟未來是好是歹,總有幾分不放心,看沈鴻的意思,他似乎看到了其他東西?
但沈鴻哪會實話實說?
他輕搖扇面,意味深長道:「你以後會知道,但現在還不能說。不過能透露一點——你這位弟子身上機緣極多,你像只老母雞一樣保護著她,將她困在凌霄宗,反而會限制她的成長。正如鹹魚真人說的——天與弗受,反受其咎——上天給的機緣,乖乖接著。我沒撒謊,但信不信由你。」
玉謹真人:「……」
讓鳳素言一人去,他作為師尊不放心。
於是,玉謹真人就給三個少年都算了算,發現他們若去了「栗山秘境」,的確會碰到小麻煩,但不會危及性命,還能在秘境獲得極大益處。一個是去,三個也是去,那就打包一起去。
思量數番,他叮囑三個少年。
「距離‘栗山秘境’尚有幾天功夫,抓緊時間修煉,不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