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三一拍大腿:「我也想到了,羅韌,你別說,看看咱是不是心有靈犀。」
他找了張紙裁成兩半,遞了一半給羅韌,兩人各自低頭,在紙上寫了什麼,炎紅砂好奇的不行,想看羅韌寫什麼,中間隔了個木代擋著,想看一萬三寫什麼,一來他坐在後車廂,二來手刻意攏著,什麼都看不到。
過了會交換,一萬三寫的是「石頭」,羅韌寫的是「炎老頭」。
炎紅砂一下子明白過來。
木代看著她笑:「我也總在想呢,你爺爺下的最後一個寶井,裡頭是有寶石的,只不過被挪到山洞裡,那個掃晴娘女人的床底下罷了。那一批原石,應該值不少錢。」
曹嚴華恍然:「對,對!等事情了了之後,我們去一趟四寨,幫紅砂妹妹把原石給捯飭出來,賣了還債。」
這樣好嗎?炎紅砂咬著嘴唇不說話,心底裡,她真是好想擺脫這一筆無妄的債務,但是,都用在自己身上,合適嗎?
羅韌看著她笑:「就這樣定了吧,用這筆不明的財,清那筆不該你背的債。大好的年紀,是該努力工作掙錢,但這是為了更好的人生,不是為了還債。」
這話倒提醒了木代:「我也要跟曹胖胖回一趟曹家村,當初在地洞裡,有好多人的屍骨,我那時還發誓說,要是平安出去,要把屍骨都掩埋了呢,地洞裡還有不少銀元,費用應該不成問題。」
好像還有人沒說,曹嚴華眼珠子滴溜溜轉,從後視鏡裡看羅韌:「小羅哥,你呢?」
羅韌笑了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唄。」
曹嚴華不幹:「小羅哥,大家辛苦了那麼多日子啦,不得慶賀一下啊,你一直領頭,怎麼著也得帶我們聚個餐啊,旅個遊啊……」
木代點頭:「沒錯,還說帶我爬雪山呢。」
電光火石間,曹嚴華靈機一動:「結婚!小羅哥,你跟我小師父結婚吧!」
結婚?
羅韌愣了一下,木代也有點猝不及防。
然而,有一個徹頭徹尾的無關的人,嗨了。
「結婚好!」神棍手舞足蹈,「必須結婚,我可喜歡看人結婚了,我來證婚。」
他坐在副駕,安全帶綁著,手伸的再長都夠不著羅韌,心癢癢的。
「小蘿蔔,證婚是我的特長,我連禮服都有!熨斗一熨,連個褶都沒有!」
「必須在我朋友的客棧房間結婚,蜜月客房,靈的不得了。」
炎紅砂聽不懂了:蜜月客房還能顯靈?
神棍得意洋洋,呱啦呱啦獻寶樣擺忽開了。
據說,他有個好朋友叫小毛毛,在距離麗江不遠的仁裡古城,也開了一家客棧。
那個客棧開了之後不久,他的另一對朋友,那是男才女貌嗷嗷地配啊,歷經了坎坷磨難之後,在客棧結婚,婚房用的就是客棧的一間客房,神棍小毛毛一家給佈置的。
「我給證的婚!然後送進婚房。你想想,那個房間,被我和我的朋友雙重加持呢,從此之後,每時每刻都洋溢著吉祥喜氣。」
「兩個人結婚之後,別提多如膠似漆了……」
後半句話他憋在心裡沒說:就是生了個兇巴巴的小崽子,真是煩死人啦。
「小毛毛開始的時候,是把房間專門留給他倆的,經常打掃,別人來了都不讓住。但是那兩個人,去古城的時候少,客棧總要做生意的,於是有選擇的對外開放。」
什麼叫有選擇呢,據說只接待新婚夫婦和濃情蜜意的情侶,只要住過那間房,此後的感情生活,那是順風順水和和美美啊,更神奇的是,有一次,小毛毛破天荒接待了一對要離婚的夫婦,結果,一夜在房互訴衷腸之後,婚不離了,手牽著手回家奔往新生活了。
一萬三翻了個白眼,心說:惡意營銷,炒作。
神棍興致勃勃:「真的,小蘿蔔,你不一定能住上呢。不過好在你認識我,那麼喜氣的房間,必須在那結婚啊……」
木代有點心動。
未必真的相信房間有靈,但是吉祥喜氣這個東西,能沾帶上總是心情舒暢的,她轉過頭,有意無意似的,瞥了一眼羅韌。
羅韌笑,木代的心思,他真是一看就明白。
結婚是人生大事,他雖然還沒有萬全的計劃,但是一個古城裡的一個所謂吉祥喜氣的房間,還不足以讓他心動,二十天之後這麼迫在眉睫,也讓他覺得倉促。
不過,他倒是有個折中的法子。
他湊向木代,笑的意味深長:「要麼,咱們就在那,先預結婚一次,熟悉熟悉流程,藉藉前輩的喜氣?」
木代覺得可行,預結婚這個提議好:她和羅韌,自認識以來就在為兇簡奔忙,都還沒正正經經談過戀愛呢,急吼吼催她結婚,她還真是不大樂意。
所有人都在看她,等著她點頭嗎?不行,得端端架子。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後車廂忽然響起了曹解放興高采烈的聲音:「呵……哆……囉……」
一隻小破雞,也不知道摻和個什麼勁兒,你聽得懂嗎?
短暫的靜默之後,坐在後車廂加座的一萬三鎮定的伸出手,拍拍羅韌的肩膀。
「小羅哥,我小老闆娘這麼猶豫,但是曹解放說它願意,要麼你考慮考慮它?」
……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