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群的後方,還捆綁著一隻小水牛,將在儀式最後屠殺,作為放出死神的一個必要環節,在以牛為尊的印度教中,殺死一隻牛來放出死神,是不常見的,險中求勝的手段。
戈亞對宗教儀式不感興趣,他神遊天外,考慮著馬上就要展開的戰鬥。他很清楚即使空軍可以補充得到這些武器,但是也並不是無限的。下半年法國提供的陣風戰鬥機曾經橫行一時,令敵人忌憚,但是如今,裝備該飛機的虎鯊中隊已經沒有實力繼續留在一線中隊了,而法國也無力交付更多的飛機,實際上戴高樂號航母也只剩下很少幾架飛機在撐門面了。而敵人的生產線,則一直在穩定的提供武器,據說在中國人的幫助下,巴基斯坦竟然將jf17的月產量提高到了5架,這意味著幾近戰敗的帝國的飛機產量已經與印度持平了,至於中國躲在重重霧障後面,到底生產了多少武器,實在是一個迷。能夠獲得的資訊是,中國新近從俄羅斯得到了第一批12架蘇35。
戈亞本人在戰場上確實遭遇到了越來越多的,很難擺脫雷達跟蹤的敵軍,這顯然是敵人新式的相控陣雷達的戰機增加的緣故;而不少被擊落的飛行員聲稱,他們在被擊落前,沒有察覺到敵機的存在,這或許是敵人投入隱形戰鬥機的一個訊號。
「聯隊長,這樣無意義的儀式什麼時候能夠結束?」戈亞小聲說道,他等不及要起飛執行任務了。
「別太無理了,要想對抗強大的敵人,也許我們還得依靠神的力量。」莫辛坦然回答道,聽口氣他也很懷疑這種儀式的作用,但是抱著有備無患的心態。
「把飛機集中在機場上,並開啟所有的燈光,實在很不明智,一旦敵人的衞星偵察到了,就會調集巡航導彈攻擊。」戈亞說道,雖然沒有跡象表明中國人有通過衞星偵察迅速作出反應的機制,但是把寶貴的裝備放在距離邊境這麼近的機場上(大約260公里),實在讓人不放心「你懂什麼。現在最關鍵的還是士氣,士兵們需要神的保證。」聯隊長一本正經地說道。
「神也無法提高我們的飛機產量,神也無法使得炸彈掉的更準。」
「你想想,為什麼那個瘋狂的薩米,每次孤軍作戰,都能死裡逃生?我看就是他祈禱的比你勤快。別說話了,當心祈禱不靈。」
戈亞不再多說什麼,他想起第一次與那個瘋子交手時,自己被死死咬住,好在對手的武器突然出現了問題,冥冥之中似有天意保護一般。
老鷹編隊,將在天明前起飛,執行羅爾少校提議的那個徹底癱瘓巴基斯坦空軍抵抗的計劃,計劃已經經過稽核獲得了批准,這也是戈亞被擊落之後,第一次重新投入作戰。
羅爾的計劃制定的十分龐大嗎,但是也很細緻,第一目標直奔敵人的指揮機,空軍情報部門已經調查清楚,巴空軍輪流升空的幾架預警機中。只有zdk03具備完整的指揮能力,通過一些情報來源,也可以確定幾個小時後起飛的那架zdk-03上會搭載一名中將,這是整個巴空軍的靈魂人物,就是這個人靠著他的經驗,將輕型的雷電,與飛行小時數不到100的菜鳥飛行員進行組合;而這種分明很弱的組合,在他指揮下,竟然還堪一戰。幹掉他的話,巴基斯坦空軍將無法在短時間內再次組織起空中支援。當然如果瘋子薩米突然冒出來救駕的話,那就更好了,在羅爾的計劃中,戈亞將擔任截殺救援敵機的任務。這顯然是一個報仇雪恨的好機會。
儀式進入了最後階段,祭祀握著砍刀向那頭懶洋洋的水牛走去,小牛一邊嚼著草一邊抬起眼皮看著那柄刀,顯得全無懼色。據說一刀下去,水牛體內的死神就會被釋放出來,最後死神是否會被被引導到那些導彈上面,這個就說不清了。誰也不知道死神在現代化戰中將扮演什麼角色,或許可以使得敵機需要更大的g數才能逃脫跟蹤?反正戈亞對這些屠宰獻祭儀式,或者寡婦殉葬之類的印度傳統宗教行為,持不理解的態度。
突然間四面刺耳的空襲警報響起,集合在戰鬥機前的人員立即四散疏散開來。對於巴雷利基地來說,類似的空襲警報並不少見,最近中國軍隊從境內發射的巡航導彈,經常會穿過馬納山口,沿著印度的58號公路曲折向東南飛行,他們通過景象匹配的方式,避開美國人幫助梅內亞姆在前線設立的衞星導航干擾帶,這樣攻擊新德里的導彈的路線會非常曲折,而且常常會從巴雷利西面繞過去,並觸動本防區的雷達網。雖然巴雷利機場本身還未遭到過實質的襲擊。當然也不能排除,冗長的祭祀儀式被敵人衞星偵察到,他們臨時起意決定想向密集停放的飛機下手,經過這半年的戰爭,中國軍隊無所不用其極的戰法,是印度軍隊深刻領教過的。
警報聲漸漸停息下來,並沒有一顆導彈落到機場上,戈亞眼力極好,他看到了西方黑幕中2個光點慢慢飛離了,顯然直奔新德里而去了。那8架被牛奶澆過,並祈福的戰鬥機還一溜停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