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紅鷹9號內部的告警器開始報警,飛行員低頭檢視,是一個次要的威脅——雷射測距,這是很多對空射擊的前奏。
「準備發射干擾彈。」他將干擾彈設定為自動模式,同時穩住飛機。雖然直升機沒有足夠躲避導彈的機動性,但是有時候可以通過一定的轉彎動作,減低飛機的紅外訊號,必要時可以用這樣的角度隱如紅外干擾中。
遠處山脊上,印藏特種部隊第二搜尋連的射手有些心急,他正在操作的,是一枚延壽過2次的,老掉牙的薩姆導彈。
導引頭的冷卻過程遲遲沒有完成,瞄準提示音始終在以2赫茲的頻率有氣無力地響著,這說明,它察覺到了熱源,但是還沒有完成「鎖定」。
眼看著瞄準境內的敵機正在調整姿態,並遠離自己,射手有些把持不住;他扣動了扳機。隨即導彈點火,筆直飛向了目標。
紅鷹9號的多頻譜紅外告警裝置立即察覺到800米外有異常的熱源接近,同時自動觸動了幾組紅外干擾彈發射。這種被動告警裝置在噴氣式戰鬥機後半球上的作用距離很低,但是在直升機上卻極為有效。
老式薩姆7導彈立即被漫天的干擾彈迷到了眼,尤其它的導引頭還沒有經過足夠的冷卻,很難區分出藏身紅外干擾後面的真正目標。導彈沒有拐向不遠處的目標,它的近炸引信甚至也沒有起作用,就這麼直挺挺地飛向了遠方,直到燃料耗盡。
虛驚一場之後,常勇從高空撲來,用23毫米機炮掃射敵人的發射陣地,將這股後援部隊壓制在山脊後不敢抬頭。
此刻,4架重型直升機的火箭彈都已經耗盡。這次任務路程頗遠,為了增加航程而沒有攜帶足夠的武器。現在,壓制敵人步兵的任務已經完成,但是後續的黑鷹直升機遲遲沒有出現。
王鐵川和他的小分隊將傷員抬到雅魯藏布江邊上,但是接應他的運輸直升機並沒有一同出現。現在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掛彩了,重傷員從一名增加到了三人。敵人暫時被擊退後,小分隊原本可以利用翻山越嶺的基本功從北面陡峭的山樑翻過去,在印軍地圖上這是一條死路,不過在王鐵川的地圖上,是可以穿越的。只要捱到天黑,敵人的追擊能力就會下降一大半,屆時他可以依仗夜視裝置和北斗定位的優勢,自由選擇撤退路線,但是現在雪狼被傷員困住了手腳,無法快速穿越絕境了。
「這裡是雪狼,呼叫崑崙。呼叫崑崙。」
他的衞星通訊仍然只能與指揮部進行聯絡,這使得300公裡外的指揮機肩負起了,對這次突發任務的協調重任。
「雪狼,剛剛發現丹巴河谷地區的敵人機動導彈陣地,空軍正在應對,請你堅持30分鐘。」
「敵人正在從三個方向包圍我們,不可能堅持30分鐘。」
王鐵川吼道。他的其他小隊正在包圍圈外監視,可以提供一些資訊,至少250人的印藏特種部隊,正在從南西北三個方向靠近,而雪狼的背後是無法逾越的雅魯藏布江。
指揮機同時接到了紅鷹部隊的監視報告,大致與王鐵川說的一樣,數量佔據巨大優勢的敵人正在合攏包圍圈,先前的打擊顯然沒有震懾住對方的指揮官,現在除了西北一隅的絕壁,其他方位已經被敵人完全控制了,必須說敵人的指揮官對於追擊很有一手。
由於王鐵川的撤退來的太倉促,並且這個位置也太過深入敵境,部署在林芝的黑鷹部隊恰好在檢修中,根本就來不及出動。而突然暴露出來的敵人導彈部隊,更是讓救援任務,橫生了變數。
「雪狼,這裡是崑崙。立即將傷員集中到河邊平坦區域,使用藍色煙霧彈指示位置。」
「明白。」
王鐵川回答道,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絕境,他有些後悔自己沿江撤退的計劃制定的不夠嚴謹,有很嚴重的疏失,可能是因為剛剛到手的金鑰加註裝置太過重要,他有些大意了。現在使用煙霧指示位置,無疑也會敵人指引目標,自己完全就在敵人迫擊炮的射程內,但是似乎除此一途,似乎也無選擇。
雪狼在咆哮的江邊點燃煙霧的時候,那架運輸機仍然沒有出現,敵人零星的火力倒是先到了。
常勇在空中突然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命令,指揮部要求由他來完成救援任務。在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眼看著地面的人員陷入絕境,顯然等待運輸機已經不再現實,戰場正在向著,與己方不利的一面發展,有必要冒一下風險。
在2架直升機的持續火力壓制下,常勇與另一架武裝直升機緩緩降下。他將前部的起落架搭在地面上,後部懸在江上,同時調整仰角,讓地面人員過來。他看到,藍色煙霧附近,敵人的炮彈不時地落下,並且一次比一次接近降落場。他開啟玻璃座艙罩,希望能等到誰過來快速溝通一下,但是沒有看到有人出現。一塊彈片崩到旋翼上,發出來卡卡的聲響,他一轉頭,一名披掛著破布條一樣的狙擊手偽裝的人形,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正在跑過來,從外形上完全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人。
在旋翼巨大的噪音下對話完全不可能,常勇只能向來人打手勢比劃起來。那個人根本沒看他的手勢,抬手將一個銀色的金屬物件拋進了座艙,將常勇嚇了一跳,他以為自己搞錯了,靠近飛機的其實是一個印度人。不過他立即就回過神來,因為拋進來的並不是炸彈,而是一個箱子。
「把它和我的人帶回去。」地面上那個人嘶聲力竭地大吼起來,常勇點頭示意聽到了。幾名士兵如鬼魂般從附近冒了出來,將一名傷員駕到了直升機的短翼上,這裡有一個飛行員上下的把手,正好可以用繩索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