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鷹,迅速將傷員帶離到正北25公里區域,黑鷹正在靠近那裡的降落場。」電臺裡,有人說道。
「明白,但是雪狼似乎還有一件貨物,正在我的機艙內。完畢。」
電臺對面愣了一會兒,顯然並不知道除了傷員還有什麼其他的貨物。
「一個箱子,雪狼隊長帶來的。」常勇瞄了一眼下面那個滿臉油菜的傢伙,是不是隊長他其實也吃不準,實際上他一直就沒看出這是一箇中國人。他站著不動時,就像一堆灌木。
「紅鷹,不管是什麼,一起帶回來。完畢。」
常勇正準備關閉艙罩,下面得偵察兵突然躍起,單手扒住了座艙下沿,似乎還有什麼話要交代。
「聽著,我的人要是有什麼閃失,饒不了你!」
「快他媽滾蛋,我要起飛了。」常勇揮了揮手說道。
王鐵川還想說什麼,一顆迫擊炮彈就落在了不遠處,將一顆大樹劈成兩半,碎屑沙石灌了他一脖子。他跳下了飛機,檢視另一名傷員,常勇趁機關上了艙門。
「紅鷹9號,你來把另外一名傷員接走,小心著點兒,動作要慢一些。」他對著電臺說道。紅鷹9號上的飛行員,是他手下飛行技術最好的,這件事只能交給他。
「交給我隊長。」
常勇拉起左手邊的總距杆,同時控制油門,慢慢控制飛機上升,他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用一個潑辣的大功角動作拉起,必須考慮到飛機上還搭載著2名傷員,其中一人看上去傷勢還挺嚴重的,另一個似乎還行,坐在半空,還不停地用望遠鏡觀察遠方。
「這些傢伙都是瘋子。」他嘀咕了一句,慢慢轉彎向著北面飛行,常勇對雪狼早有耳聞,因為在軍區內。這是一歌無人不知的名號,但是誰都沒有見過,因為這支部隊除了名字,其他都是保密的。一個半月的特殊訓練使得常勇對接下來的任務大致有所瞭解,他也知道雪狼今天的行動一定是與今後的空中突擊式有關的。
回去的路同樣沿著雅魯藏布江走,這是一條捷徑,可以躲開在高海拔地區翻越山脊的種種威脅,並且可以躲開大部分的雷達掃描——除非敵人在山脊上部署上一部機動的補盲雷達,這也是他最擔心的。
常勇的1號機迅速轉移時,其餘的2架正在用23毫米機炮壓制企圖接近的敵人,火力稍顯單薄,但是敵人鑑於剛才的火力表演,暫時不敢靠近,只能在反斜面用迫擊炮還擊。
留在敵人包圍圈外的雪狼狙擊手們,一直很遠的距離上,用大口徑反器材槍壓制暴露在山頭的炮兵觀察手,這些射擊根本沒有準頭,不過給敵人的心理造成了壓力,敵人的迫擊炮彈始終無法沒能擊中直升機。
紅鷹9號冒著陣陣的彈幕,緩緩降落下高度,他按照大隊長的囑咐,小心控制姿態,等著雪狼的最後一名傷員固定到短翼上。這名傷員是自己爬上飛機,他只是腿上捱了一槍,比白瑪的情況好的多。
「紅鷹9號,轉彎時注意側滑角,我們在預定地區降落。」電臺裡常勇繼續提醒道。
「明白了隊長。」
洛桑眼看著敵人的直升機升空,一拳打在一旁的松樹上。看來敵人又要溜走了,這回比上一次足足深入了15公里,幾乎是狠抽了他的臉。他一把抓過電臺通話器,大聲請求上級立即調遣最近的防禦力量,攔截住敵人。他知道雅魯藏布江東岸有一個帕斯阿德時代部署的機動防空中隊,他還知道,中國直升機如果想脫身,必然會在南迦巴瓦峰以東昇高高度,跨越山口,除此之外別無通道,很多年以來,中國的黑鷹直升機進入墨脫,都是走這樣的路線。而在這個時刻,或許天空導彈還夠能得著。
王鐵川眼看著直升機帶著自己的傷員和那隻寶貴的手提箱升空並轉彎,心中大喜,不過還沒到原地偷著樂的時候,現在是擔心自己的時候。他的小隊有機會從北面絕壁逃走,這條路他走過一次,非常隱蔽。他招呼剩下的幾名偵察兵,迅速向北撤離,這個人三晃兩晃,就消失在了叢林裡。
雪狼一直在留心背後的炮聲,他們發現敵人的火力沒有轉移,仍然在向著冒著藍煙的降落場射擊,可見他們已經犯糊塗了。之前他已經向包圍圈外的其他小組發出了各自撤退,不再聯絡的命令。現在雪狼各小隊已經進入了靜默狀態,偷偷尋找各自的退路,只要等到夜裡,雪狼就可以獲得比敵人更大的行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