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只能等一下了。」林淮生說道,現在繼續趕路顯然是在找死,只能等一會兒,看看有沒有伏擊尾隨者的可能。
兩人稍稍分散開來躲到灌木叢裡,分別觀察西面和西北兩個方向,如果尾隨者繼續跟蹤或者打算包抄很可能從這兩個方向出現。
等了大約15分種,遠處有一片慘白的樹葉微微地晃動,顯然和林子裡的風沒有多大關係。
熱象儀裡,一個灰色的人形輪廓在淺色背景上凸現了出來,可以看到他手裡有色溫明顯不同的槍支。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最後一共走出5個人,他們之間拉開很長的距離,但是可以確認的是後面沒有第6個人了。
顯然這個5人小組比早上遇到的兩名尼泊爾僱傭兵更厲害,因為這次是他們先發現了林淮生,至於為什麼他們沒有急著動手,可能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已經不重要了。
從這些人四處搜尋的動作看,現在顯然已經丟掉了目標,而且從路線看似乎正準備走向一個錯誤的方向,這讓林淮生覺得有些蹊蹺,似乎有悖常理。他們一路追來肯定不是單憑著肉眼能做到的,但是他們的技術手段為什麼失效了?
「只有打了。」林淮生輕輕將子彈推上膛,他知道交火勉為其難,消聲衝鋒槍的火力不足以將100米外所有的人都幹掉。但是這夥人只要再走近百十米,即使自己一動不動也勢必暴露;而一旦他們的槍打響,幾公裡外都會聽到。
「別猶豫,必須當機立斷。」
王鐵川說道,他覺得這5個人必定已經將資訊送達了上級,有沒有槍聲,分別也已經不大了。
走在第一的敵人突然停了下來,舉手示意後面的人停止,他似乎有所察覺,站定原地側耳傾聽起來,但是仍然沒有轉向林淮生。由於所有的敵人都站來了有效射程邊緣位置,並且與中國偵察兵之間隔著好多的樹木,所以林淮生和王鐵川只能接著等他們自己走過來。但是敵人一直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看上去是有經驗的老手,進退有據絲毫不亂。
僵持了一會兒,一片烏雲從天空飄過,暫時遮住了那一輪殘月,王鐵川和林淮生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主動出擊的機會。
兩人匍匐向前,以及隱蔽的動作,慢慢挪動到呆立不進的敵人一側,大約只有不到60米的距離。但是瞬間幹掉5個人還是一件極難辦到的事,尤其林淮生只有手持熱象儀而非頭盔式單目裝置,他的槍也只是機械瞄具,並不具備向黑暗中的目標精確瞄準的能力;而另一方面這夥敵人站的又是如此的分散,對王鐵川而言也是極大的問題,如果只有兩個或者三個,都好辦一些,他可以用極快的幾個點射開火。但是敵人是5個,即使已經暴露,也需要幾個點的交叉火力才可能一次解決。
「我數到三,第一個歸你。其餘的教給我。」王鐵川說道,林淮生不動聲色表示同意。
「一……二……」王鐵川小聲數道,林淮生的手放在槍上的手電按鈕上,現在他只能冒一下險了。
「三!」
「狼獾1號,是不是你。」電臺裡有人說話。
王鐵川抬頭搜尋,看不到有人,他知道開槍的人就在附近的某棵樹上,他還知道這個人的槍正瞄著自己的頭。如果自己不回答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我是狼獾1號,不要開槍,旁邊是狼獾2號。」
「抱歉隊長,狼獾2號揹著一支敵人的武器,所以我們必須小心些。」
說著話,森林深處有人從高處躍下的聲音。一輪殘月慢慢爬出烏雲,兩個身影慢慢出現在了林淮生與王鐵川眼前。這是雪狼的後衞小組成員,剛才最後那兩槍應該是副射手的俄製vsk94狙擊步槍發射的,這是雪狼目前裝備的能夠在200米打倒目標的唯一的消音武器,當然在這樣寂靜的環境裡,槍聲還是嫌太大,足夠被500米外耳力不錯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