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遲到了,我們等了20個小時;剛才你們突然闖進了我們和敵人之間,我們只能開火,本來我們只想引開他們。」一名狙擊手說道,除了沒有多餘的寒暄之外,似乎還頗有埋怨隊長的意思。
「我們碰上了一些麻煩,東馬河不容易過。」王鐵川說道,能找到「雪狼」他很高興,雖然代價是造成了自己和雪狼的暴露。他已經意識到,這5名敵人實際上,這一小隊敵人並沒有追蹤自己與王鐵川,他們一直是跟蹤雪狼的後衞,然後被引導了這裡。
「對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們跟蹤了我們2天。」一名狙擊手稍微轉了轉身,指了指那裡橫七豎八的4具屍體。
「跟蹤腳印?」
「沒錯,是老手,大概從荊棘堆裡找到我們潛伏時的痕跡。不過我們一直有2個交替掩護的小組負責斷後,這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所以先發現了他們。」
「沒錯。昨天開始我們始終保留一個人,現在留在樹上監視。」
「2號小組呢?」
「就在後面,原本我們也沒把握動手,只是想讓他們跟錯腳印向南而已,因為他們昨天夜裡沒有什麼動作;但是今天夜裡他們還是在夜裡出動了,也許是月光的緣故。你們這麼一打,馬上他們的大隊人馬就會知道了。」
月色再一次被烏雲遮沒,四周有一次陷入黑暗,林淮生完全是兩眼一摸黑,他還不至於傻乎乎地舉著一個手持式的熱象儀參與黑燈討論,只能站在黑暗中聽著,好在他也知道雪狼的第二組現在就在附近監視其它方向,這讓他略感安心。
「我怎麼說來著,人多有人多得好處。」王鐵川說道。這句話似乎是對林淮生說的。
「嗯,我同意。不過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的好。」
「對,先把屍體偽裝起來。」
幾個人轉身拖動屍體,然後抽出摺疊鏟進行了簡單的掩埋。從臉型看,這5個人都是一些叛軍的後裔,沒有一個像正經印度人的。他們的武器比較簡單,都是5.56毫米的英薩斯自動步槍。夜視裝置為英國制的非製冷簡化型,探測距離略低於「雪狼」的裝備,這也就是他們今夜冒進被發現以至於全殲的一個單純的技術上的原因。通訊器材為變頻單兵電臺和一部連排級的數字通訊終端,似乎可以直接連線美國的軍用通訊衞星,實在不像是印度軍隊的裝備。但是林淮生沒有時間仔細研究,他拆除了裝置的電池,以防敵人追蹤,「歷來如此,印度政府睜一眼閉一眼而已,印藏特種部對所有針對我國的情報刺探,幕後都是由美印兩國情報部門共同負責的,當然情報也是共享的,情報中心就在班加羅爾。」林淮生一邊用鐵鍬填土一邊回答道。
「對了,狼獾2號。總部一直在找你。」「找我。什麼事?」林淮生有了一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他沒想到徐景哲把他丟到這個地方,竟然還能想得起來。
「對,找你。總部讓我們向你轉達,西面吃緊需要你回去參與總參的謀劃。」
「拉賈斯坦打起來了?」他腦子裡飛速地上過一個念頭,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晚上11點,在巴基斯坦現在是晚上8點鐘,「難道一切真的開始了?」
印度西部時間晚上8點10分。據邊境20公里的,拉姆格爾以西的山谷裡,大量的坦克正排成縱隊停在路邊,準備出發。國防部長辛格站在了第31裝甲師的一輛t90s坦克上,發表最後的鼓動演說。他很喜歡這樣的方式,他以前當連長的時候,也常常站在坦克上鼓動進士兵,不過那時的坦克還沒有安裝反應裝甲,所以他站立時也不會象現在這樣的侷促,必須手扶炮管,以免摔下來。在他的面前是整齊列隊的第12裝甲團,看上去他們鬥志高昂正準備大幹一場。
「士兵們,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今天夜裡,我們要的所有忍讓和屈辱,都將得到回報。我們將從這片黃沙出發,去懲罰無惡不作的敵人。這些敵人,也就是你們將要面對的那群人,輕蔑地漠視總理對和平的祈望,踐踏國際公理,不斷地派遣被洗腦的,毫無人性的殺人機器傷害我們的人民,」說到這裡,辛格停下來,特別看了看旁邊的斯潘加中將,他知道斯潘加本人也是3月份恐怖襲擊的一名受傷害的父親,他想,也許自己的話可以安撫一下中將,但是他發現斯潘加沒有在看他,而是在抬腕看錶,似乎希望演講早一些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