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書面資料全部收好,其餘的那些東西就沒有什麼價值了,其中有一把衝鋒槍,小鬍子本來有點心動,想起老趙說過的話,但是槍已經不能用了。他帶著自己的東西鑽出洞,回頭看了一速度朝前趕。
然而只匆匆走出去不遠,小鬍子的神經再次被一些異樣響動搞的有點緊張,他一下子關掉光源,身體伏了下來。
那是一陣模糊的聲音,彷彿很多很多亂七八糟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混成一片嘈雜的音波,但在這片嘈雜的音波里,明顯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鬍子剛剛察覺到聲音的時候,音量並不大,所以聽著就很不清楚,聽不出人在說什麼。但他關掉光源就地趴下之後,音量就逐漸的增強。這種聲音真的非常奇怪,好像是幾根手指頭在一塊光滑的玻璃上來回的抓發出的聲音,隨著音量的增強,音波里那個男人的聲音更加清晰。
小鬍子豎起耳朵,分辨著聲音的來源,但是他只能大致聽出一個方向。這時候,聲音達到了相當的地步,一片刺刺拉拉的雜音中,好像有一個男人在哭。
小鬍子並不是沒有聽過男人的哭泣聲,然而此刻的哭聲卻讓他感覺頭皮有點發麻。哭聲不高,但是非常的淒涼,就好像一個人陷入了完全的絕境中,找不到一點活下去的希望時,徹底崩潰絕望,在臨死前發出的哭泣。
「我想……回去……我不想死在這裡……我想回去……」
這陣哭聲和說話聲聽起來是很真切的,儘管有刺啦的雜音,但是讓小鬍子感覺就是有一個人在不遠的地方絕望的哭泣。那種聲音本來好像只來自一個方向,片刻間就彷彿漲潮一般,從四面八方湧入小鬍子的耳朵中。
小鬍子靜靜的趴著,不住的分辨,他的耳力非常好,尤其是當眼睛暫時無法起感官主導作用時,耳朵的聽力就逐次加強。那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聲音一直在持續,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從雜亂的聲音裡察覺出,聲音的來源是距離牛皮包不太遠的位置上,也就是在巨大的日晷圖邊緣。
雜音中的男聲一直沒有改變過,反覆的說著幾句相同的話。聲音給人的感覺彷彿是他想從一個絕境裡使勁的爬,身後卻有什麼東西或者說力量在死死拖著他。
小鬍子慢慢的朝前挪動了一些,除了這些聲音,他沒有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這種聲音只是讓人感覺心情會很沉重,壓抑。他順著聲音的來源一點點的挪動,相隔短短二十米的距離,他爬了差不多十分鐘。
距離越近,他就感覺的越清楚,聲音是從日晷圖邊緣的地面下發出來的,這裡的地面是堅硬的石地,聲音散播的這麼清晰,擁有很強的穿透力。
最終,小鬍子把聲音具體的來源區域敲定了,那是日晷圖邊緣一塊三四米大小的區域。聲音接連不斷,一直到了聲音發源地的時候,小鬍子就有種很清晰的感覺,或者說是一種錯覺。他覺得這塊地下好像有一口棺材,一個活人被硬塞進去,他想逃,但打不開棺材蓋,一直到快被困死的時候,還不甘就這麼死去。
小鬍子小心的在這塊地面上敲了敲,這一敲他就發現,地面是空的,只有一層薄薄的石皮。他考慮了一下,在分析如果敲開中空的這層石皮會有什麼後果。在他考慮的期間,聲音彷彿低了一些,滿耳朵充斥的都是雜音中那個男人的哭聲。
他開始用工具還有撿來的石塊敲打石皮,石皮估計有十釐米厚,但是真敲打的時候,會發現它比想象中要脆弱的多。隨著不斷的敲打,一塊石皮就被打掉了,這塊石皮被打掉的同時,所有的聲音驟然而止,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小鬍子從這個窟窿中看進去,但暫時還看不到什麼,他慢慢把所有的石皮全都打掉,一口被埋在地面下的石鼎就露了出來。
石鼎裡有東西,但小鬍子看了一下,他一下子也想不出來,這東西該怎麼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