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是這樣的,因為在阿里那邊有了關於象雄遺址的發現,所以吉拉一木的組織仍然在附近的地區還有之前的遺址處尋找探索,這些行動都是由蘇日負責的。大概兩個月前,他們重新進行了一次行動,想把象雄遺址那六塊石頭下的大石鼎運回去。
在他們搬運石鼎期間,發生了點讓人想象不到的意外。有一天夜裡露營的時候,守夜的人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但是天色亮了以後,他們就發現在距離六塊石頭大概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彷彿是無聲無息憑空冒出來的,他隨身帶著一些應急裝備和武器。
他們不明情況,就把這個昏厥的人帶回了帳篷。
「概米度在行動了,他不知道要幹什麼,但他肯定動用了聖物。」蘇日說:「這個人是概米度的人,他是從內地一個叫元山的地方來的。」
「他用輪眼跨越了時間和地域?」我頓時就有點吃驚,追問道:「他能啟動輪眼?」
在我的印象裡,如果沒有鮮血的話,那麼輪轉石與輪眼都是無法正確啟動的。
「有辦法,概米度知道這些。」
蘇日對我透露了一些內情,古羌人的秘密通過伏藏的方式流傳下來,資訊量其實是很大的,裡面包括了不少尋常人根本無法觸及的隱秘。吉拉一木得到這些之後,常年都在順著線索挖掘。
六指的鮮血啟動輪轉石,這個秘密其實最早就是由路修篁發現的。在路修篁之前,還有啟動聖物的方法,而且象雄人所啟動的聖物,要遠遠大於輪眼的體積,他們利用聖物創造了奇蹟,讓整整一個民族都流失在未知的歲月和地域中。
伏藏所流傳的,是古羌人那一套方法,吉拉一木知道,同時又透露給了陰沉臉一些。
陰沉臉的這次嘗試,跨越的時間段和現即時間誤差非常非常小,所以這個人才會在象雄遺址跟蘇日遭遇。俘虜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陰沉臉的嘗試不僅僅是這一次,出發地都是元山,而且被傳送者均帶著某種任務和目的。
「概米度想改變一些已經發生的事情。」蘇日說。
「那估計是不可能的。」
這是我在無數次來回的奔波中摸索出的一些經驗,過去發生的事,就是已經發生的,它不可逆轉。我可以利用碎片回到以前,但是我的身份只是一個旁觀者,我可以看到那些事,卻無力改變。
我在元山看到老頭子打暈了曹雙,然後把他拖到了進山的路上,導致他被許晚亭的人發現,最後慘死。可以說,是我的猶豫和遲疑耽誤了時間,如果我在剛發現曹雙的時候就阻止他,後面的情況可能會改變,但是我沒有,錯過了這個機會。機會一旦錯過就不會再來,我不可能利用碎片再回到完全沒有誤差的時間段和地域,也就是說,我無法控制去再次和臨死前的曹雙相遇。
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是無法知道這些的。除了自身的原因,跨越的規律中或許還有其它一些人力無法逾越的障礙,導致改變過去失敗。所以說,我不是當時的當事人,那麼我就是個無力的旁觀者,陰沉臉只不過是在做夢。
「我們要去找概米度了。」蘇日在掛掉電話的時候跟我說:「拿回屬於我們的聖物,我們需要內地的一些具體情況。」
我馬上就答應下來,然後立即讓和尚帶著召集來的夥計,分批趕往江北。我是最後一個上路的,在我走出居所大門的時候,被頭頂的陽光照射的一剎那,就突然有種不安,我感覺後背像是被無數鋼針輕輕的扎著,又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緊緊注視著我,讓我有點心緒不寧。
帶著這種不安的情緒,我鑽進了車子。車子開動之後,逐漸的加速,這個時候,我猛然一回頭,就透過車後窗,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他閃的非常快,就好像一陣風一般的拐入了不遠處一個僻靜的街角。
這有可能是個路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聯想到了一張曾經看過的照片。那是在江北的一個盤口大院裡,一個男人側臉的背影。
這個背影對我來說應該是很陌生的,然而我卻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同時,我也隱約的察覺到,我的不安,彷彿全都來自這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