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背影一閃而過,卻瞬間就讓我覺得自己不安全,他可能一直都在盯著我,我不知道他是剛剛盯上的,還是已經盯了一段時間,但是我心裡的不安立即達到頂點,一邊透過左右的車窗注視外面,一邊催促夥計到車流量大的主幹道去繞圈子。、.
大概在市區裡繞了兩個多小時,我才覺得沒有人尾隨,因為這道背影的出現,讓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換了路線,輾轉幾次到了江北附近。我不打算親自露面,但是很想協助蘇日打垮陰沉臉。通過蘇日之前的講述可以聽的出來,古羌人還有象雄人在啟動聖物上曾有過深入的研究,一隻輪眼大小都算是一個完整的整體,如果藉助古羌人的手段,我想尋找到小鬍子的機率似乎會大一些。
江北已經完全散了,衛勉死在盤龍山,他手下那股較大的勢力頓時土崩瓦解,很多小的團伙就分割了地下市場。我在這裡把人手都集合齊了,在等待蘇日的期間,我讓人去打聽一下當地具體的訊息,但是打聽來的情況透出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氣息。
根據江北當地一個小檔口上的人說,這段時間,尤其是這幾天,江北的形勢很緊張,有至少兩方很強的勢力在這裡鬥,他們不知道為了爭奪這塊地盤還是有其它的原因,總之斗的很激烈。有幾場暗戰是發生在元山附近的,道上的小團伙從這裡嗅到異樣的風聲,他們不敢參與此類鬥爭,基本都歇業了。
江北,尤其是元山,果然不對勁了。
我沒有再深入的去查探究竟是誰在鬥,因為我的力量比較單薄,毫無疑問,在這裡斗的人無非就是那幾股,一旦我捲進去,就很難善了,我要等蘇日也來了之後,匯合他一起做後續的行動。
蘇日的動作很快,幾天後就趕到了,我跟他詳細說了一些情況,然後讓手下的夥計帶著他的人,在江北這附近走了一下,重點是元山。我覺得陰沉臉那樣的大活人,不可能長時間都呆在同一個地方,如果他要跑,就又要費工夫去找。
但是這一次的爭鬥很激烈,鬥爭的雙方好像動了真火,誰都不肯退讓,也不肯撤走。蘇日到了兩天之後,下面的人就摸到一點動態,元山裡有人,以元山深處為中心,起碼有兩批人對峙。這兩方人沒有硬碰硬的去搏鬥,好像都在反覆的試探,也像在誘惑對方。
這就說明,他們彼此之間對對方都是有致命危險且是有巨大吸引力的。按這個分析想一想,我的心就頓時砰的跳了一下。
蘇日來了,我的底氣也足了很多,不久後,我們悄悄進入了江北。望著這個夜幕中燈火璀璨的城市,我的心緒也隨之複雜起來。我太熟悉這個地方了,熟悉這個地方的人,我在這裡長大,這個地方,還有人,給了我一段快樂而且無憂無慮的日子。對於這裡,我本該像懷念故土一樣的眷戀它,但是此刻,我只有深深的怨和恨。
我在光線黑暗的路上慢慢走著,蘇日並不知道我對這個地方複雜的感情,他看我沉默了,就默不作聲的跟著。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天生的戰士,他隨身就帶著一個大袋子,裡面裝著他的槍。
我沒有任何目標的盲目的亂走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著什麼,總之很亂。不知道過了多久,和尚就在旁邊拉了我一把,我的思緒頓時被拉回來了,在微微的夜風裡吸了口氣,腦子冷靜的同時,我就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以前老院子的附近。
「衛大少,別往前走了。」和尚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他想拉我回去。
「已經走到這裡了,讓我再看一眼......」
我茫然的盯著前面,只要再轉一個街角,就可以遙遙看到老院子。當我不知不覺走向它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無法了結這一切,連一個住過的院子都在心裡斬不去。
「再看一眼,再看一眼。」我自己對自己說著,想讓自己看過之後,徹底的抹掉這一切。
但是當我們幾個人轉過街角的時候,我立即就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和尚也馬上拉住我,疑惑的說:「怎麼會有燈光?」
老頭子早已經離開江北,衛勉死了,這個院子也應該隨之荒廢。院子地處的位置很偏,但是此時此刻,我卻看到本應被遺棄的院子,亮著一盞模糊的燈。只有一盞燈,跟過去燈火通明的情景肯定不能比了,不過在黑夜裡,這盞燈很刺眼。
「誰在院子裡?」
我搞不清楚這盞燈是怎麼回事,但是已經停止的腳步又開始動了,朝著院子走去。和尚攔住我,說如果想要去看看的話,我不要露面。
我們一共有七個人,蘇日他們三個,我們四個,和尚就帶著兩個夥計,搶先向院子摸過去,走的很輕很小心。我在後面暗中尾隨,這段路很快就走完了,當我們來到院子跟前時,四面圍牆擋住了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