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鏗鏘有力,在夜色中飄蕩著,久久不散,羅錚完全沉靜在笛聲中,心中一股激雷暗湧,熱血也開始沸騰起來,彷彿一下子看透了很多事情,也放下了很多事情一般,心中的壓抑情緒一掃而空。
這時,笛聲消失,羅錚慢慢從笛聲中清醒過來,驚疑的看向傅迪問道:「你剛才吹的是什麼曲子,我怎麼沒聽過?」
「男兒行,我自己譜的曲。」傅迪淺笑道。
「非常好的曲子,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謝謝你,男兒行?很不錯的名字,歌詞說的是什麼?」羅錚好奇的追問道。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傅迪正色的說道,背起了歌詞來:「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誇仁義。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逐奔儒民泣。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萬里浪,屍枕千尋山。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屍眠。夢中猶殺人,笑魘映春暉。女兒莫相問,男兒兇何其?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
「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說的好啊,後面呢?」羅錚驚喜的追問道,心中的熱血再一次湧了上來,全身彷彿充滿了力量。
「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傅迪繼續說道:「最後這句到處了我們軍人的心聲。」
「事與仁,兩不立?是啊。」羅錚也感嘆的說道:「這首曲子不錯,後面的我自己回去查,繼續潛伏吧。」
「是。」傅迪好奇的看了羅錚一眼,迅速衝進了黑暗處潛伏去了。
羅錚望著濃黑的夜空沉思起來,心情好了很多,身為軍人,馬革裹屍,這是使命,也是榮譽,這個飽受苦難的國家發展到今天不易,總得有人去捍衞,去犧牲,身為軍人,就不該有這些悲天憫人的情緒,國軍精英,當虎視群雄,為國而戰,為民出鞘,只有站死,絕不跪生,無怨無悔!
「呼——」羅錚長吐一口濁氣,彷彿將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吐出來了一般,心情一下子輕鬆了許多,兄弟們雖然年輕,但首先是軍人,軍人就得履行自己的使命,捍衞自己的職責,就算犧牲,也死得其所。
兵存國亡,國存兵亡。軍人怕死,苟存於世,這個國家也就亡了,只有軍人死在戰場上,這個國家才能存在。總要有人去為這個國家做出犧牲的,那就從自己開始,從第四中隊所有兄弟們開始吧,羅錚暗道,無盡的豪情湧了上來。
羅錚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基地,熟悉的兵營,熟悉的訓練場,還有那高高飄蕩的軍旗,心情激盪,目光堅定起來,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房間走去,腳步沉穩有力,全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自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