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濃黑的夜幕籠罩在第四中隊基地,已經過了熄燈時間,基地漆黑一片,只有過道廊燈還亮著,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羅錚靜靜的躺在床上休息,回憶著10式反器材狙擊步槍使用心得,半個小時前羅錚在靶場好好體驗了一把新款狙擊步槍,感覺很不錯,對接下來的任務不由多了幾分信心。
以羅錚現在的軍官身份,可以獨立住一個房間了,靜靜的躺在床上,羅錚感覺睡意全無,乾脆修煉起呼吸之法來,很快入定,周圍二三十米範圍內兄弟們的呼嚕聲傳了過來,清晰可辨,很奇妙的感覺,再遠就聽不太清了。
想到明天就要出征了,也不知道兄弟們的狀態如何,羅錚不由起身來,穿上衣服朝外面走去,外面過道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昏暗的廊燈將周圍照亮,羅錚順著過道往前走去,來到一間房門口。
站在窗戶邊,羅錚透過窗戶玻璃往裡面看去,發現一人正在寫什麼東西,羅錚心情沒來由的沉重起來,多麼年輕的戰士啊,就要跟自己上戰場了,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或許就要泯滅在戰場上,為了國家,為了人民,這些兄弟犧牲的太多了,羅錚感覺到了肩膀上沉甸甸的責任。
羅錚靜靜的看了幾眼,帶著沉重的心情往前走去,看到其他房間也有兄弟們在寫著什麼,還有人在輕聲聊著什麼,羅錚心情壓抑,難受至極,不忍再看,衝到了外面漆黑的訓練場上,寒風吹過,大腦清醒了幾分。
第四中隊的兄弟們上了戰場個個都是生龍活虎,是合格的鐵血軍人,悍不畏死,但誰能知道大家背後的感情?終歸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甚至還沒來得及戀愛,沒來得及享受五彩的生活,沒能在父母面前盡孝,就有可能血灑疆場,都是好樣的,都是血性男人啊。
壓抑的情緒讓羅錚心口堵的難受,很想大吼幾聲,耳邊傳來一陣輕微不可察的腳步聲,羅錚一怔,低聲說道:「是我,別誤會。」
「中隊長?」一道黑影從不遠處角落閃現出來,一身黑色緊身服,手裡拿著一把狙擊槍。
「傅迪?今晚你放哨?」羅錚藉著燈光看清楚來人,不由問道。
「嗯,中隊長好!」傅迪趕緊應道,小跑上來敬禮,滿臉敬佩的看向羅錚,卻發現羅錚神情凝重,不由驚疑的小聲問道:「您怎麼了?」
「傅迪啊,聽說你笛子吹的不錯,能不能給我來一段?」羅錚沉聲問道。
「好啊。」傅迪看得出來羅錚有心事,答應著抽出一支笛子來,橫放在嘴上,深吸一口氣後吹起來,一股低沉而圓潤的聲音響起,穿透夜色黑幕,朝遠處飄蕩過去,傳出去很遠。
隱隱中,羅錚彷彿聽到一個人在渴望建功立業,渴望熱血沙場,帶著無盡的豪情氣勢,彷彿看透了生命的本質,只為理想而戰,無怨無悔,羅錚不由一怔,仔細聽起來,笛聲中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看透世間的滄桑和報效國家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