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時我對於王貴的痛恨是再也沒有了,反而多了幾分同情,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因為兒子已經被槍斃了,還有撒謊騙人的必要嗎?
三叔舉起酒杯道:「我敬二公子一杯,他是好樣的。」說罷將酒灑在地下。
「謝謝老弟了,說心裡話我恨那個警察都快恨死了,他為什麼就那麼狠心的非要把一個好人送上斷頭臺?但我今天總算是想明白了,他就是幹這事兒的,你殺了人卻又無法拿出正當合法的理由,那隻能接受法律的制裁,天經地義,怪不得他,他是個好警察。」
「老哥,您能想到這層,就真的是很了不起了。」三叔由衷地道。
「也算是聊以自慰吧,否則還能則麼樣呢,眼睜睜的看著兒子為了真正的罪犯陪葬,那種滋味你們是體會不到的。」說到這兒他用力嘆了口氣道:「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做個普普通通的農夫,雖然沒什麼出息,但至少能活著。」
王貴估計也是高人當的沒地訴苦,好不容易逮著三叔便是一通「痛訴革命家史」,我聽著倒也長了不少見識。
這頓飯一直吃到傍晚,王貴醉的不省人事,他大兒子扶他去隔壁賓館休息,我們則趁夜色返回,而羅金寶留在當地準備搬遷集體祖墳事宜。
路上楚森問道:「三叔,用胎氣還能養豬?這算哪門子法術?」
三叔道:「其實人修煉本事,這本事二字指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歸根結底就是氣,這可不是我說的,你們仔細想就算是武俠小說裡高手們想要突破極限,必須要打通任督二脈,這就得靠氣來做到,因為任督二脈在人體內,人只有掌握了用氣的辦法,才能呼叫真氣衝開閉鎖的血脈,而獲得最終力量。」
「法術也是一樣,很多本領都需要用氣來輔助完成,氣雖然無形,但卻是真實存在的物質,胎氣是一條生命形成時最原始的形態,也是精華所在,所以確實有一些心懷詭異的妖人打起了胎氣的主意,他們用邪法獲取八字弱的孕婦胎氣,導致胎中幼兒夭折,就這樣的人我知道的就不下數十人,他們學習法術的目的就是為了害人,那對夫妻無非就是這些人中的兩個而已。」
我道:「三叔,跟你也有段日子了,我怎麼越來越怕人了?」
「孺子可教,別說你了,咱們家本事最大的就是五老太爺,但最怕人的就是他,他好些年沒和外人接觸了,就在家待著,所以本事越大,看的越透,膽子反而越小了,就你們現在這個年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嗨,為什麼要怕人?他本事大我練的比他更大不就行了嗎。」楚森不以為然道。
「沒錯,也有人持你這種觀點,被人害了不怪別人,怪自己學藝不精,所以就要不停提高自身技能,以圖下次和人交鋒時戰而勝之。」
「對,這就是我的價值觀,您說究竟哪種想法更好?」楚森道。
「這我可說不好,各有各的好處,但總之不要因為膽大而魯莽,不要因為膽小而怯懦,這就行了。」
「三叔,我覺得咱們討論的問題太沉重了,說說那隻陰龜吧,您說什麼樣的人會找我買一隻陰龜呢?這東西我覺得很邪門啊,那女的就帶了一會兒梅花錢,便人不像人了,這兩樣東西一起買回去誰能受得了?」
三叔笑道:「有人喜歡吃香,有人喜歡品臭,任何一樣東西總有適合的人去收藏,你負責銷售,至於賣出去後到底會怎樣,和你沒關係了。」
「我就是擔心會有人錯買回去吃了虧。」
「肯定不會錯買,一個破瓦罐加一隻烏龜,能掏八萬塊買的必然懂得其中竅門,否則你送都送不出去,不信的話你明天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