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想起來明天又是禮拜三了,已經是「第三個銷售季」了,這次準備的更加充分,但願能出手。
到了上海我先下了車,楚森繼續送三叔他們回龍華村,到了家老爸在客廳看檔案,問我這些天忙什麼,為了避免他老生常談,我趕緊說這些天很忙,並且以誇張的語調渲染了三叔賺到的二百六十七萬。
老爸點點頭道:「幹這行確實能賺大錢,龍華村那些親戚都是億萬富翁。」
「爸,乾脆我和他們一起做唄,都是親戚,而且還能賺大錢。」
老爸放下手中的檔案問道:「這件事可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帶著你出去玩兩天沒什麼,真要進去一起做生意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家裡人對我挺好的,沒人排斥我啊?」
「這是兩碼事,咱們家之所以會從龍華村退出來是有原因的,當年你爺爺就是以這種方式抽了家裡總資產的近一半出來和人合夥做生意,結果被騙了個精光,出了這種事情你覺得他們還有可能接納你嗎?」
「啊?可七叔對我說的是老太爺當年剛愎自用,害了其餘幾個兄弟,所以……」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你老太爺剛愎自用吃了大虧,之後他就不同意自己後人再幹這行,為這件事和五老太爺沒少發生爭執,老太爺去世之後大爺爺和你爺爺什麼都不懂,也幫不上家裡忙,所以兩方就談了一次,五老太爺拿出了當時家族總資產一半的現金,給你大爺爺和爺爺讓他們自謀生路,結果被騙的一乾二淨,這就是我們家獨立在外的原因。」
「我也沒覺得咱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我和五老太爺說說,讓他同意我回去唄。」
「肯定沒用,五老太爺這個人作風很老派,一諾千金,最看重人口頭承諾的事情,你爺爺當年是拍著胸脯說走了就決不會回去,所以他不會同意你回去的。」
「那不一定,說不定他同意了。」
「別做夢了,你大伯早就和他說過想讓你哥哥回家族幫忙做點事情,學點手藝,五老太爺直接就回絕了,你這塊雖然他沒明說,但私底下和我說過如果資金上有需求儘管和他說,這句話表面上看是要幫你,其實就是委婉的告訴咱們別在想著回家族賺錢了,他只會幫你忙,但絕不同意你回家。」
「這個老奸巨猾……」
「他是一族之長,說話當然要有節制,再說這件事也不怪他,是大爺爺和你爺爺把路堵死了。」
我嘆了口氣道:「看來楚森能進我都進不去了。」
老爸認識楚森,聽我這麼說便道:「你讓他也別做夢了,龍華村裡你見到過外姓人嗎?咱們家修墳的手藝秘而不傳,你都沒人教何況楚森一個外人。」
「可三叔很器重他,現在已經把一些打下手的活兒交給他做了。」
「一個公司總經理的助理也是專幹下手活兒的,但他能進入這個公司核心層嗎?況且你三叔在家族裡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龍華村裡真正有本事的除了幾位上年紀的老人,我們這輩最能的人都在大房頭,也就是吳姓這一支的,除了他們其餘人乾的也就是下手活,你覺得三叔本事大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本事更大的人。」
「行了,說這些沒用的幹嗎?好好把工作做好在哪兒都有飯吃,咱們家幾十年都是自力更生不也過得挺好嗎?幹嗎非要摻和你家裡那些破事情。」老媽做完面膜後從臥室裡走出來道。
「話不是這麼說,如果沒有老家人給咱們家種生基,老爸仕途恐怕不會這麼順利吧?」
「種生基雖然有效,但也是建立在你爸個人努力的基礎上,龍華村五個房頭,你爸這輩的除了他是大學生,還有誰是?學業上的成就可不是靠種生基得來的,你小孩子別老想著那些上天入地的本事,那都是騙人的,做人一定要腳踏實地。」
我是最煩聽老媽嘮叨的,趕緊藉口洗澡走人了。
之後一覺睡到大天亮,我帶著瓦缸、陰龜就去了花鳥魚蟲市場。
到底要看看究竟什麼人會出八萬塊買這麼個玩意。
禮拜三向來都不是魚蟲市場生意好的時候,裡面稀稀拉拉的遊客還沒商家人多,我還是找了上次那家賣魚的商戶在他鋪子邊擺了地攤。
生意可想而知,整個上午連個看的人都沒有,不像上次用玻璃缸時還有人問問價格,這灰撲撲的瓦缸得從缸口往裡看才能看見烏龜,所以遠觀者還以為我是個賣花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