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聲息2 夏茗悠 第1頁,共2頁

[一]

週末,全家聚餐時,岑宛當著岑時的面主動對百里玲提起季明櫻事件:「真是萬幸,不然還不知那狐狸精要仗著肚子裡的小孩怎麼糾纏軒轅。」

「哪來的孩子?」百里玲停下筷子,皺起眉問。

「不知道是和哪個男人鬼混出來的,到時候準要賴在軒轅頭上。」

岑時聽不下去,瞪了她一眼,「怎麼說話的?哪兒學得這麼沒教養?」

「你怎麼說話的?誰沒教養了!」岑宛拔高了音調,「你還好意思說我!本來嫂子在場我不想多說什麼,免得你又怪我挑撥你們夫妻關係。」

「這怎麼又和你哥吵起來了?」百里玲沒聽出岑宛話裡的意思。

「媽,你別理她,整天瘋瘋癲癲不幹正事,搬弄是非。」

「岑時!」岑宛當下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摔,力道大得使筷子落下又彈起,最後兩根都掉在地上。雖然早已習慣了小姑火爆的脾氣,但這下動作速度快聲音又大,林慧被嚇得咬到舌頭,拼命眨了兩下眼睛,看著她衝岑時吼道:「你是鬼迷了心竅嗎?居然為了那麼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說我瘋瘋癲癲!哼,你以為她愛你啊?你以為是因為你優點太多所以她愛你愛得暈頭轉向啊?你要是不在社長的位子上,看看她會看你一眼嗎?」

「宛宛。」百里玲用眼神制住她撒潑,「跟自己哥哥也這麼沒大沒小的!好好說話,你哥哥和季明櫻能有什麼。」

「那個爛女人勾引了軒轅又來勾引我哥,我那天去哥辦公室,她早就在裡面了。」

岑時憤怒地打斷她:「在裡面幹什麼?你倒是說說清楚。你是看見她坐我桌上了還是坐我腿上了?」

「沒坐在腿上就沒什麼了?你以為我不會找下面的人打聽?你知道別人都說些什麼嗎?季明櫻,真了不起,人稱firstlady,第一夫人,難道這意思是說她和媽媽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嗎?」

「我總算明白了,她名聲不好都是被像你們這樣嫉妒得發了瘋的女人詆譭的,本身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優秀點怎麼啦?招你惹你啦?你自己不完善自己整天盯著人家幹什麼?」

「岑時,」岑宛冷笑一聲,「你胳膊肘往外都拐成這樣了!清清白白?哼,清清白白地懷了私生子啊?你該不會傻到認為那孩子是你的吧?」

見岑時氣得臉都鐵青了,為了避免戰爭全面爆發,林慧忙在桌下拉住他,笑著打起了圓場:「小姑,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我知道,明櫻她有男朋友,感情很好,我們還一起打過高爾夫呢。」

岑宛有些意外,答不上話了。

岑時見狀補充道:「她在我辦公室也是在談正事,在公司我是老闆她是藝人,溝通不好能辦好事嗎?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瞎嚷嚷。」

岑時最後一句話又說重了點,眼看岑宛受不了又要大喊大叫了,林慧又笑著說:「哎呀,怎麼能這麼說,小姑平常都在忙自己的事嘛,要讀書要戀愛,社會上的事自然是瞭解得少點。人家年紀還小,你做哥哥的怎麼要求那麼高?」

岑時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不想再和岑宛計較了。

林慧給氣呼呼的岑宛夾了菜,「快別鬧了,好不容易全家團圓聚個餐。其實啊,明櫻和你哥的關係還不如和我的關係好,是你擔心太多了。」

見局面終於得到控制,百里玲嘆了口氣,對岑宛說:「你啊,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壞了。不能好好說話啊?我說過多少遍了。你這樣子軒轅轍看了能不害怕嗎?」

一提起「軒轅轍」,岑宛突然想到美容院事件,又氣不打一處出,甚至更加覺得委屈了,嚷嚷道:「還不能說了嗎?那女人就是不要臉,我一點也沒看錯,什麼男朋友,我看都是幌子!上次我在美容院明明聽見軒轅說她是他女朋友!我……」

岑宛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重重的一巴掌,半邊臉都麻木了。她震驚地看向岑時。岑時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還沒完沒了了?你,害人家流產了,一點歉疚感都沒有還好意思編這些?季明櫻會和你去同一家美容院?」

岑宛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緩過來。

[二]

「啪——」

一記耳光。

溪川捂住臉失去重心跌倒在地,半天也沒能重新站起來。

「cut!」導演也繞開機器走了過來,「哎唷這是怎麼回事?顧盼你怎麼這麼沒分寸啊?演戲!你不會演戲嗎?怎麼能下手這麼重真的打下去啊?」

顧盼沒有愧疚之意,臉側向一邊似笑非笑,「我這不是為了追求真實感嗎?」

「追求真實感需要打得人臉都紅腫了嗎?你說,這還怎麼繼續拍?」

顧盼瞥了仍坐在地上的溪川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誰讓她這麼不專業,被打了一下就忘了說臺詞。」

周圍所有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誰都看出來顧盼是故意和溪川過不去,大家互相交換著眼神,靜了幾秒。

負責攝影的老師傅看不下去,走近了,把溪川扶到一邊。

這個動作反而激怒了顧盼,心想著「怎麼所有人都幫著這丫頭」,無意識地捏緊了拳頭,又對著溪川追加一句:「看看,就因為你的不專業得臨時調整計劃、拍別的鏡頭了。你以為整個劇組陪你玩啊?」

「什麼?」這下連童翎導演也生氣了,用眼睛斜著顧盼叉著腰問道,「拍別的鏡頭?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話指揮了?「

[三]

晚上,溪川洗過澡,剛換上睡衣在電視前坐下,正用冰塊敷著臉,電話鈴就響了,看來電顯示的一串數字,是軒轅的手機。

「準備看電視嗎?」

「當然了。」

「一個人嗎?」

「是的。」

「緊張嗎?」

溪川歪過頭想了想,「這種情況下我應該說很緊張才對吧?「

軒轅笑起來,「什麼叫‘應該說’?緊張就是緊張,不緊張就是不緊張。」

「不是有那種情況嗎?即使看自己第一次出演主角的電視劇也心情很坦然很平靜,好像和自己無關一樣,一點也不緊張,可是別人問起來為了表現得很謙遜,還是要說‘擔心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受歡迎’之類的話。我現在就是這樣,剛才接了姐姐打來的電話,也是這麼回答。我是個怪人吧?」

「的確和普通人不太一樣。雖然不會緊張,但一個人看電視會孤單吧?」

「嗯,有一點,所以想待會兒打電話叫個助理過來陪我。」

「這麼晚就別任性地麻煩人家了,我去陪你吧?」

溪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沙發上,翹起小腿,開玩笑道:「難怪那麼有女人緣啊,姿勢對天下所有女人都這麼百般殷勤的嗎?」

「真是……什麼話到你嘴裡就會變味,我看起來就那麼花心嗎?」

「不,看起來一點也不花心。」

知道溪川又在調皮,軒轅等她繼續說下去。

「正因為表面上非常正直,當大家知道你已經和上百個女明星交往過時才會大吃一驚。」

「你還真是會給人制造八卦啊,有這樣的特長不去做娛記實在太浪費啦。」

「好吧,現在預計柳溪川要採訪你啦,一定要老實回答哦。請問軒轅轍最欣賞的女明星是誰?」

「natalieportman。」

「是嗎?看來你的人生註定是個悲劇啊,估計再活兩輩子也追不到人家。」

「那是啊,再活兩輩子也未必會比現在條件好。」

溪川發出不屑的「嘖嘖」聲:「說你胖你還喘了嗎?」

軒轅在電話另一頭笑。兩人又插科打諢一陣,溪川無意中掃了眼掛鐘,嚇了一跳,「哎呀,時間怎麼過的這麼快!已經快開始放送啦,你還來嗎?」

「這是邀請碼?」

「算是吧,誰讓你打亂我的計劃了?不過也別開飛車,廣告加片頭曲還有二十分鐘呢。」

「那可不行,我想聽片頭曲之前你的‘內心獨白’啊。」

「那也還有一刻鐘,開車過來足夠了,安全第一。」說話的同時門鈴又響了,「有人來了,這麼晚,是誰啊?」溪川念念叨叨地去開門。

開門後看見是軒轅拿著手機站在門外,溪川的眼睛瞪得渾圓。軒轅見她的表情一時沒忍住笑,「怎麼神經這麼粗啊?也不看誰就開門了。」

溪川把他讓進屋裡關上門,埋怨道:「這也能叫驚喜嗎?人家還穿著睡衣呢。」

軒轅笑得更厲害了,「你不說我還不想嘲笑你,就這樣小熊腦袋小熊尾巴的睡衣,你還好意思害羞?哎呦,怎麼這麼大的人還想嬰兒一樣,看見你我總是覺得自己心老得很快。幼稚也是病,你已經病入膏肓了,知道嗎?」再仔細看看她,覺得有點不對勁,語氣立刻變嚴肅了:「你臉怎麼腫腫的?」

「摔跤了。」

「真的嗎?」

都說情聖是識謊高手,這話一點不假,騙不過軒轅,只好坦白承認:「說是被演對手戲的演員扇的顯得我太無能了。」

軒轅笑了,瞥見電話旁的一大包冰塊,「在冷敷?」

「嗯。」

「可是我聽說消腫是要熱敷的啊。」

「欸?是嗎?」溪川也不確定了。

「還聽說用土豆片敷可以消腫……嗯……好像還有說用牛奶……或者是赤豆?」眼看著溪川就要忍不住笑出聲來,軒轅無奈地捂著額頭結束了這混亂的話題,「算了,我去買藥膏吧。」

「欸欸!」溪川揪住他,「別去了,這麼晚,我懶得出門才拖到現在。」

「又沒讓你跟去,你就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回來。臉,是藝人的生命。」

[四]

過了沒多久,門鈴就再次響了,估計是跑著去跑著回的,溪川有點感動,拉開門,「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看清門外的人時卻愣住了。

景添微眯了眯眼睛,「回來?」

溪川半張著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景添把這神情理解為驚訝,提起手裡的塑膠袋,「我給你送藥膏來,順便陪你看電視。」

溪川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景添已經被別處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塑膠袋聲吸引了注意,轉過頭去,軒轅站在他四五步之後。

不需要回答了。

[五]

見明櫻斜靠在椅背上休息,岑時想都沒想就拉開車門上來了。

「找你可真難啊。」

明櫻衝他笑了笑,闔上手機。

「打擾你講電話了?抱歉,我沒看到。」

岑時突然變客套了,明櫻感到有點忐忑,「已經講完了。」

「cici和cookie呢?怎麼沒陪著你?」

「cookie去取午飯了,我想休息會兒,就打發cici和她一起去。」

「那還不好好休息,著急打什麼電話?身體,怎麼樣了?」岑時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溫柔。

「很好,沒事的。」

岑時垂下眼沉默許久,明櫻也不開口,知道他在斟酌措辭,一插嘴打斷他的思路就聽不到自己想聽的話了。

「我替岑宛向你道歉。」

短短一句話,嚮明櫻傳遞了幾重資訊。

字面上看,他稱岑宛為「岑宛」而不是「我妹妹」,有兩種可能性,要麼他和妹妹並不十分親近,要麼他是刻意要在明櫻面前與她顯得疏離。

明櫻習慣把事情往最壞考慮,所以不認為是前一種可能。

可如果是後者,也完全不是壞事,一個親妹妹,一個親近的「妹妹」,岑時意識到不能在明櫻面前把她和岑宛分出高下,這意味著明櫻在他心裡已經有不容忽視的分量。

但深入思考,到底還是岑宛佔了上風。從來只存在「替親人向外人道歉」,不可能「替外人向親人道歉」。

迅速揣摩透徹之後,明櫻先故意板起臉冷冷地說道:「道歉?道歉有什麼用?」

岑時覺得她這種反應也在情理之中,低下頭,「不管你要什麼我都會補償你。」

過了半晌,沒聽見動靜,岑時才又抬起頭,卻見明櫻在笑,一頭霧水。

「我開玩笑的。」明櫻看見岑時發愣的表情知道他已經掉進這個小圈套裡,「我怎麼可能怪你呢?我說過,我什麼也不需要。」

岑時覺得感動,卻還因著內疚而感到不安,「可是岑宛她……實在……」

「她比我小,不太懂事也很正常,只不過輕信了媒體的謠言,一直對我心懷芥蒂。我是不會和比我年紀小的人計較的。」

岑時望著明櫻,吁了口氣,握住了她的手,「為什麼那麼善良呢?」

明櫻沒有立刻把手抽回來,讓這種感動和溫情多停留了幾秒。

當然,明櫻的目的達到了,這兩句話也肯定會對岑時的潛意識造成影響:岑宛不懂事;岑宛沒腦子;岑宛心胸狹窄;岑宛和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只有我和你能心靈相通;岑宛不可能理解你只會瞎胡鬧。

經過設計的欲揚先抑也讓岑時更鮮明地意識到明櫻的善良無私。

明櫻確定這場事故已經讓自己取得了很大進展,但光是一味地表明自己善良無私掀不起什麼大浪。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明櫻才自然地抽出手,提起正事。

「我約了金振宇今晚見面。」

岑時刪去了感動神色,坐直了,「需要提供什麼幫助儘管說。」

「需要哥和我一起去。」

岑時並不意外,並且等著明櫻繼續說下去。

「還要叫上四個絕對可靠的人,最好是總監和理事一級的。這樣能夠表現我們這邊的重視程度和誠意。但理事長不要親自現身,否則反而讓他自視甚高了。而且,你們之前都沒有介入過這件事,很多細節並不是很瞭解,主要的部分最好讓我來談,人多口雜容易給錯或多給條件。」

岑時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這些都沒問題。地點定在哪兒?」

「五行廣場邊有個餐廳。你五點開車來接我一起去,我們應該早點到,路上會堵車。」約定好時間地點之後,明櫻又突然想起,「哥是上海人吧?金振宇是北方人,所以訂的是北方口味的餐廳,怕你會吃不習慣……」

岑時笑起來,「我又不是去吃飯的。」

明櫻嚴肅地搖搖頭,「不對,哥就是去吃飯的。」

岑時一愣,頓時明白了明櫻的意思,「你說得對。」

[六]

這頓飯讓岑時認識到明櫻相當細心。

地點的選定自不用說,餐廳很上檔次,不會給金振宇留下小家子氣的印象;其次這裡離程氏總部不遠,是個很容易讓金振宇碰上同事的地方,金振宇雖然下決心要跳槽,但在沒有完全定案前是不會和程氏攤牌的,如果金振宇碰上同公司的人,正好斷了他退路,即使沒有碰上,至少讓他擔心一場。人一畏怯,分散了注意力,思維就達不到最佳狀態。

在包房的選擇上,也看得出明櫻的心思。雖然餐廳很高檔,但要的單間很小。太富麗堂皇的環境容易讓人與人變得疏離客套,但座位的遠近決定的地理距離也能夠影響人的心理距離。明櫻準確地說要四個人作陪,讓他們一改打車赴宴,加上岑時和岑時的司機,還有明櫻自己。百里總共到場七人。

「金振宇不會帶任何人。他戒備心很強,不可能把現在公司的司機那類閒雜人等牽扯進來。」明櫻在路上說。

果然,十人間撤去兩個座位留出位置上菜,剩下的八張椅子距離剛剛合適。

岑時注意到,明櫻和自己一樣是上海人,平時普通話說得很一般,時常還帶出點口音,可和金振宇說話時卻把東北話說的字正腔圓。

佩服之餘,心下突然有點慶幸,幸好她是自己的人,要是yxc和大楓的人,金振宇這事百里肯定毫無希望。

岑時沒想到的是,連自己也被明櫻設計了。

這四個作陪者,雖然是岑時選的,可也是根據明櫻定下的條件來選擇,都是公司裡有一定分量的高層和中層。利用這些人,並不只是為了表達誠意這麼簡單,明櫻不僅要以此辨別哪些是岑時最忠心的麾下,而且要在他們面前把這個「firstlady」的角色演得天衣無縫,讓他們也認定明櫻是岑時最值得信任的「情人兼助手」。

明櫻自信可以利用感情矇蔽岑時的雙眼,但這一招沒法對這些人使用,唯一能讓他們放鬆警惕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和岑時足夠親密。之所以叫四個人,是因為數量少才能找出真正的心腹,其餘的只要有利益誘惑馬上就會轉舵。至於為什麼非要叫高層和中層,是因為小人物對自己構不成什麼威脅,小魚小蝦固然也可以對岑時死心塌地,但畢竟人微言輕。

一頓飯下來,已經基本敲定了簽約條件,有點出乎岑時意料的是,明櫻給金振宇的條件並不高,金振宇也似乎完全無視了這與大楓和yxc的差距。雖說明櫻以前也和金振宇公開過戀情,但到底也只是前男友,而且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如此受感情左右?這裡面摻雜著多少私人因素,岑時完全沒底。

結束飯局後,岑時和金振宇道別,準備送明櫻回家,金振宇卻站在原地沒動,明櫻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接著掃過岑時,對岑時說道:「我再和振宇哥去喝會兒茶敘敘舊,哥你先回去吧,晚上我給你電話。」

岑時的目光也在這站得有段距離的兩人之間游弋了一個來回,微微點頭,上車離開了。

[七]

「你怎麼總給人驚喜呢?」金振宇在深沉夜色中安靜地望著明櫻,「我開始後悔當時放你走了。」

明櫻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驚喜?是指整容的驚喜嗎?」

金振宇笑笑,「是變得更有魄力了,你當藝人真是屈才了。」

「哥不也一樣嗎?」明櫻頓了頓,「我不想喝茶,晚上會睡不著,我們散散步吧。」

金振宇跟著走出幾步,慢吞吞地說道:「你以為我放手是因為整容風波嗎?」

明櫻料想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但主要原因明櫻想不到,不想亂猜,只埋頭走路,等對方說話。

「易新誠先生似乎對你有特別的厚愛啊。」金振宇縱使再理性,也難掩話裡的酸澀之意。

這答案脫線得明櫻連做夢也不可能夢見過,單聽金振宇的語氣又絕不想開玩笑。

易新誠為什麼要特別關照自己?

易新誠為什麼要特別關照自己之後卻絲毫不露口風?

易新誠是憑藉什麼方法牽制住金振宇,使他心不甘情不願第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