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認真的聽完了秦震的說教,然後一抱肩膀一歪頭,吊兒郎當的反問道:「老神仙?專給秦始皇講故事的?而且還都是那美好的神話故事?誒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兩個老安的所作所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嗎?」
「……」秦震無語的看著老顧。
而老顧緊了緊自己的衣服腰帶,然後笑道:「他們說的都是不著邊際的虛幻故事,唯一的不同就是安徒生標明瞭本故事純屬虛構,而那安老頭兒沒標明。所以秦始皇相信了,所以就有後面的事了。不過顧爺我現在真的一點兒都不計較他們說過什麼故事,我只想趕緊把我那船弄到海里去!那山上有沒有神仙,有沒有趕山鞭,到了不就知道了麼?」
這是老顧一向的思維模式,秦震總是說他心大的能漏風,其實一點兒都不為過。他只會考慮眼前最近的問題,深謀遠慮對他來說就是浪費時間。
這一次,大家倒是都比較贊同老顧的想法。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船先弄到海里,不然的話,他們就只能瞪眼看著碣石,永遠也到不了。
幾個人離開峭壁邊緣,都默契的看了一眼那恢弘霸氣的銘文石刻,然後便開始沿著來時路,朝山下走去。
秦震在離開之前,也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看那威儀千古的銘文碑,又眺望了一眼遠處那片神異迷離的碣石。在這樣磅礴壯觀的景象面前,在千古一帝那字裡行間的威儀之下,沒有人會不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悲壯和蒼涼。
秦皇嬴政,他註定是一位活著是傳奇,死了是傳說的君王。
不管他有過多少暴政之行,此刻秦震他們大家在這禹所積石山上所看到、所瞭解的一切,都令他足以配得上始皇之名了。
第四十四章澤水困
在下山的路上,大家走的都比較匆忙。原因是墨裳在前面走的比往常都要快,他甚至步履匆匆的已經趕超過了羽東的速度。
秦震他們大家雖然都很詫異,但是卻也沒來得及多問。
而令秦震一直比較在意的是……之前墨裳隨手抓了一把石子,但是他到現在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這期間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更沒有什麼異常。只是自那之後他就開始和老顧一樣著急下山,而且現在眼看他的速度是越走越快。
這麼明顯的事情,連秦震都看出來了,羽東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這會兒羽東快步追上了墨裳,然後看似無意的低聲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麼?」
這種直截了當的問法,很符合羽東的行事作風。
墨裳的面色凝重,一言不發。他只是停住了腳步,並且對羽東緩緩的攤開了右手。
秦震他們都十分好奇的湊了過去,想看看墨裳的手心裡到底有什麼玄機。不過事實和他們想象的一樣,墨裳的手裡,不過就是那幾顆石子。
秦震無法理解的看了看墨裳,然後又轉頭看了看羽東。果不其然,羽東的面色也沉重了起來。
還沒等他們張口詢問,羽東就看著墨裳沉聲問道:「澤水困?」
墨裳面沉似水的點了點頭。
秦震在一旁疑惑的又看了一眼墨裳手中的那一把石子,可看來看去也就還是一把石子。實在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他不能理解羽東到底是怎麼一眼就看出了墨裳所佔之象,更不能理解墨裳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佔出了這什麼「澤水困」的卦象?難道,他催眠可以在不知不覺的無形之中,占卦也能在無形之中?
羽東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正色的對他們大家說道:「現在開始做好了入水的準備,以防萬一。」
「怎麼了……?你們到底看出來什麼了,怎麼那麼突然?」秦震隱隱有了一種緊張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