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一聽便不客氣的啐道:「少他孃的拖我下水,蠱惑人心!顧爺我現在已經告別單身了,你說你一個光棍青年,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在水一方的話題??」
秦震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也確實是怪自己,忘記了老顧現在的感情狀況。原來總是可以在這方面拿他開心一下,可現在自從有了蘭晴之後,這個貨就變的無比得瑟……
說笑間,時間又過去了一點點,那絕美壯麗的日出過程,在他們幾個人的眼裡,簡直就是度秒如年。因為他們現在無心看風景,一心都迫切的想要了解那片神秘的山……
漸漸的,當太陽已經完整躍然海平線之上的時候,他們也開始能逐漸看清那「碣石」的真容了。
只那無比真實的一眼,就已然能夠斷定,這碣石絕對是山與海、石與風、在碧海長空下歷經了無比奇異的磨礪與塑造,才在滄桑歲月之後,詭秘的漂浮於渤海之中。
「有巨石如甬道,連綿數十里……」這原本不太可能的景象,此刻卻是如此清晰真實的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片山石並不平整,直立的峭壁巨石直插海面,最高可達幾十米。上面好像還有一些建築,只是距離太遠還看不真切。但是這傳說中的碣石就這樣光天化日的出現在了渤海中,還是令人不禁覺得有些驚奇、有些詭異。
巨大的石柱井然有序的連綿排開,就好像是一條人工築成的海上堤道,氣勢磅礴。他們大家都深刻的領會到了,當年秦始皇站在這裡看見那片甬道的時候,是怎樣震驚的一種感受。又是為何會那樣堅定的相信,那裡一定會有長生不死的神仙……
看來,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那片山,才是真正的碣石。那些鋪成了甬道的巨石,就那樣千百年佇立於茫茫的大海之中,任憑海浪和時光恣意雕刻。
那些巨大的石柱雖然參差不齊,但是卻排列有序,渾然形成了一道大海中的階梯。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不禁看著那片海中石階出了神。
無情的海浪肆無忌憚的拍打著突兀的岩石,飛卷著的白色泡沫轉瞬即逝,溼漉漉的深褐色岩石間,散發著穿越了千年的遠古氣息。
獵獵風聲貫穿岩石,大浪淘沙淘盡古今多少興衰喜悲。
秦震有些木然的轉過頭,看向羽東,輕聲的開口問道:「那裡,就是碣石了吧……」
「嗯……」
「咱們……」
還沒等秦震說完,老顧就急躁的接道:「你他孃的這麼輕聲細語的,什麼時候能問完??我現在就想知道,咱們怎麼過去!!」說著,老顧還特意指了指那艘正停在山上的遊艇……
姜旗這時候忽然看著遠處的碣石山,悠悠的嘆了一句:「如果說沒有這片碣石,是不是當初秦始皇就不會東巡求仙了呢?那是不是之後的歷史軌跡也都全部會被改寫呢……」
墨裳聽後淡淡的笑了一下接道:「人間世事皆有因,豈幹他物?有沒有這片海中山,也改變不了註定的歷史結局。」
墨裳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隨手抓了一把石頭。
秦震一看,當下會意道:「怎麼著,登上那碣石之前,咱們也佔一卦?算算會不會也在那裡遇到個安期生??」
墨裳將石子攥在手裡,並沒回答。倒是老顧在一旁笑道:「秦震,你可拉到吧!就你那命,還想見什麼安徒生……」
「是安期生……」秦震無奈的忍著憤怒低聲糾正道。
「啊……你不要老是在意這些細節……一個字兒而已,那麼較真兒幹什麼!」老顧還挺有理的反駁著。
秦震終於忍無可忍的怒道:「那是細節的問題嗎?就一個字,就他媽連國籍人種都被你給變了!安徒生是丹麥的!是寫童話故事的!安期生是咱中國的,是個……就算老神仙吧……」說到最後,秦震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定位那個傳說中的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