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的秦震,幾個人的心裡都很不是個滋味兒。可是如果不讓他暫時變成這樣,那他這條命就真的可能要就此交代了!在生與死的面前,或許一切都可以暫時擱置一旁。至少在他們的眼裡,沒有什麼是比兄弟的性命更加重要了。
尤其是羽東,每每當他想到了秦震和顧傑他們原本平凡安逸的生活時,都會質疑甚至是責備自己當初到底應不應該帶他們進入羅布泊。如果沒有那一場大漠之行,他們所得到的也將會是另一種人生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過命的交情
此刻秦震癲狂如血魔的狀態,與羽東沉靜泰然的狀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在這個緊張特殊的過程當中,所有人都感覺度秒如年。當然,除了羽東以外。以他的冷靜和理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觀察出秦震的變化。就像卓雅那樣,仔細的觀察著秦震猩紅的瞳孔和駭人的表情,他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可能都關係著他的生命。
溫熱的血液,在秦震瘋魔一樣的吸食下,緩緩滑進喉嚨。血液伴隨著青靈的藥效,使得秦震那慘白的臉色逐漸有了一些活人的氣色。
羽東覺得這是一種好轉,正有些高興呢,就看見秦震那「六親不認」的猩紅瞳孔,忽然間有了焦距。而那可怕雙眼所對準的目標,正是他……
此時的秦震,嘴角臉上全是血!緊緊抓著羽東的手臂,自始至終目光中都沒有任何一絲的感情,活像是一個嗜血的惡魔。可是就在這一剎那,秦震看向羽東的眼神,卻是痛苦的、驚慌的!
緊接著,秦震就像是瘋了一樣,用盡他最大的力氣甩開了羽東,並且十分痛苦的在床上翻滾掙扎著!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老顧他們都莫名其妙的驚呆了!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誰都不知道秦震到底是經歷著怎樣的痛苦才會變成這個樣子。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
羽東也驚了,這一切本來都好好的,秦震就忽然看了他一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羽東都不顧止住自己傷口的血,連忙站起了身對一旁的卓雅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卓雅也愣住了,顯然這種狀況她也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卓雅有些慌張的看著秦震說:「不、這不可能的啊……他、他竟然還認識你……」
「認識我?」羽東皺著眉看著卓雅。
卓雅連忙解釋著說:「是的!因為他認出了你,所以不肯再喝你的血。可是,只要是服下了青靈的人,藥效不消失,他是不可能有神智和意識的!」
羽東低下了頭,眉頭皺的更緊了:「那他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卓雅無奈的說:「青靈會讓人嗜血,通過血液和藥物的平衡,才能起到迅速升血的作用。可他現在……明顯是青靈的藥效大過血液。可是他卻忽然認出了你……體內青靈的那種灼燒感。應該是很難受。」
羽東匆匆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果斷的站起身對姜旗和老顧說道:「過來,按住他。」
姜旗和老顧都微微怔了一下,且不說秦震那一身傷經得住經不住他們按。就說羽東的這舉動……是要強行逼他喝下去嗎?
這命救的……未免也太過慘烈了一些。
看老顧和姜旗都在發愣。羽東少見的大聲喝道:「你們愣著幹什麼!快過來按住了他!」
「啊……哦哦!」就這一聲令下。老顧和姜旗都像是得了軍令似的,馬上跑到了秦震的床邊,死死的按住了正因痛苦而扭曲掙扎的秦震。
老顧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對於他和秦震的這種感情來說,哪能看的了秦震現在這個樣子!現在的老顧是害怕了,所以這會兒急的聲音都發顫了:「東少……怎、怎麼辦啊……秦震這狀況怎麼還不如之前那快死的樣兒了呢?」
看著老顧那已經完全慌了神的樣子,羽東倒是鎮定。眼看秦震在一直掙扎著老顧和姜旗的束縛,羽東伸出手一把就捏開了秦震的嘴,將另一隻正在流著血的手腕強行放到了秦震的嘴邊。
秦震顯然是在意識十分混亂的情況下無謂的掙扎著。不願意這麼做,但是又無從反抗這哥仨的力量。他只能驚恐的大睜著眼睛,一直哀求似的盯著羽東!可是即便如此,那溫熱的血液還是在他極不情願的情況下,被捏著嘴一口一口的嚥了下去!
老顧看的直皺眉,不敢想象人喝人血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更驚歎羽東此刻所做的這一切……什麼叫做過命的交情?這就叫做過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