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個白塔裡的最後兩根佛骨,對於整個尋找香格里拉的過程來說,絕對是最關鍵的一環。
沒時間和老顧爭論這個問題,夜北湊近了塔身再次仔細的觀察了起來。然後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塔尖的位置,然後往下輕輕一按……那原本層次分明的塔身,明顯有了些許的變化!
秦震大驚道:「這塔尖就是機關?夜北你太厲害了!這麼快就找到方法了!可是……它怎麼沒啥變化呢?」秦震的聲音見低,那原本興奮的語氣也有所收斂。
夜北一邊緩緩的旋轉塔身,一邊輕聲說道:「光是一個塔尖當然不會有變化。從這個白塔升起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它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現在我看明白了,它就好像是一個魔方,要把這塔身層次的方向全部調整……之後大概就能開啟了。」
「魔方??」秦震不自然的問道。他不是不理解夜北的這個形容,而是不明白一座佛塔,怎麼可能會和魔方的性質扯上關係??
雖然看都沒看秦震一眼,但是夜北卻又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說道:「你不瞭解,苯教的佛塔有‘塔即身、身即塔’的說法。每一層都有特殊的含義,就如同是端坐的佛像那樣。佛塔作為身、意、語中,意的物象,它的每一個部位都有實際的象徵意義,並且都有嚴格的教義經典和深奧的理論做支撐……」
秦震覺著聽的有點兒頭大,老顧那更是一個勁兒的甩著腦袋,以無聲的動作抗議著夜北的深奧言語根本就一句都聽不懂!
當然,夜北自己也知道,用這種說法對他們解釋,無異於對牛彈琴。所以這會兒他根本就沒有準備分心為他們做更詳細直白的解釋,而是專心致志的旋轉著那一層層的佛塔結構。
說來也是真神奇了,那看似完全是一個整體的佛塔,竟然在夜北的手下就那樣不著痕跡的轉動了起來!如同一個環形的魔方……夜北正在拼對著正確的那一面。
第一百二十五章寶物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錯眼珠的看著夜北手底下的一舉一動。而夜北卻像是個藝術家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動作很輕、很慢。
要說這種情況下第一個按捺不住性子的人應該是老顧才對,可是這會兒秦震卻有些急切的問道:「這塔不就是塔嗎,難道還有什麼說法嗎?您這是準備給它弄成個什麼造型?老大你好歹跟我們說說,別讓我們幹看著、乾著急……」
夜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偏過頭瞥了秦震一眼問道:「你確定想聽?」
「確定啊……」秦震有些呆的回答著。
其實夜北問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佛塔結構的象徵很複雜,說的再直白也直白不到哪裡去。他覺得秦震他們是不會有興趣聽這些的,又或者說……即使有興趣,也夠嗆能聽的明白。
不過看著秦震那求學若渴的模樣,夜北還是悠悠的開口說道:「剛才我說了,佛塔的每一層構造,都有它獨具代表的意義。這座佛塔升起來的時候,它的層次和方向就是混亂的。咱們只要按著它的意義,重新歸位就可以了。
你們看,這塔的基座象徵著永固不變的苯教九大中心。這塔座上的四層臺階則依次象徵著之前對你們說過的風、火、水、土這宇宙四要素。以及無法守護的四種誓言。」
「無法守護的誓言?」秦震忍不住插了句嘴。他知道這時候不該打擾夜北,但是聽到這句帶著些傷感文藝範兒的話。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想知道知道在佛教中無法守護的誓言是什麼。
夜北似乎早就料到了說到這裡會被打斷,所以做了個深呼吸,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耐心的說道:「沒有取捨、沒有自他、不動自然、全部清淨。四個誓言你即使知道了,又能理解的了麼?」夜北斜睨著秦震,似乎是在質問他好奇心的資格。
秦震尷尬的摸了摸臉,避開了夜北的眼神。果然,凡夫俗子就是理解不了宗教的博大精深。看來夜北接下來不管再說出什麼,都還是不要再發問的好。免得自找寒饞。
夜北繼續旋轉著佛塔,輕聲說道:「這須彌山部位代表的是五身,第一層象徵十善。第二層象徵四念住。第三層象徵四神足,第四層象徵十智,瓶座象徵八十二禪定,寶瓶象徵十八大空。白法螺象徵四本性。華蓋象徵辛饒四道。中柱象徵八解脫道,十三層的法輪象徵十三大無畏,雨簷象徵四大悲。飄帶象徵著全知的智慧,塔尖上的這兩隻大鵬角象徵著悲智雙運,尖頂象徵法身大樂無上大圓滿。
苯教的佛塔每一個部位都對應象徵著佛身的每個部位。完全可以把它當做是一尊佛像,這樣看起來,你們會覺得簡單很多。另外,苯教的佛塔與藏傳佛教其它宗派的佛塔,除了結構功用大致相似之外,每個部位的象徵意義都有很大的差別。所以,千萬別在看過了這座佛塔之後,就用此刻了解的東西去化解以後的每一件事。」
夜北這最後的兩句叮囑,真是讓秦震感到汗顏。因為他心裡正想著,準備死記硬背也得記下來夜北所說的話,然後萬一在接下來的路上再遇上佛塔,就不用不知所措了。
可是誰想到,這個想法也就才在秦震的心裡想了那麼一想,就被夜北當場給說穿了。要說夜北這神奇的看透人心的本事,真的是比什麼宗教信仰都更神異的多……
就在夜北剛說完的同時,他所轉動的塔身部位也已經完成到最後的尖頂了。隨著他修長的手指離開塔身的那一刻,周圍也響起了機關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