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也懶得搭理他,就又看向了夜北問道:「你對這條世界巔峰山脈最瞭解,你也從來就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嗎?」
「沒有。」夜北肯定的說:「喜馬拉雅山脈雖然被稱作是世界上最荒蕪的地區,但是這裡的物種卻十分豐富。更有好多好多神秘的生物,都存在於傳說之中。在這條山脈上的生命,無論是人類、動物、植物,還是其他的東西,它們都好像有著一個固定的體系。就是說只有那個圈子之內的,才會有機會了解。我雖然駐守在喜馬拉雅,但是對於這裡的生命來說,我是個外人。」
聽著夜北這番略有些奇異的言論,秦震有些轉不彎兒來。照夜北的這個意思,在這一條雪山地帶上,似乎是有另一個「王國」的存在。在那裡的所有生命都與正常世界完全隔絕著,然後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封鎖在自己的王國裡。這……還真是有些駭人聽聞。
夜北環顧著四周,沉聲說道:「在喜馬拉雅山山民們的意識中,雪山上有山神、有守護者、有靈獸怪獸,但是那些恐怖東西的存在,卻也都是以一個守護的姿態。鬼母這種東西你們或許沒聽過,但是對喜馬拉雅雪人總該有所耳聞吧?它們都好像是亦正亦邪,被人傳的神乎其神。今天在這裡見到鬼母蜘蛛,想必它也是在保護什麼東西或者什麼地方吧。」
夜北的話,引得秦震他們三個人皆是一片沉默。好像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塵土,都有著某種神聖的力量和意識。這讓秦震不由得開始相信,這裡無數信徒的虔誠信仰或許是有著一定道理的。
老顧這時候忽然撓了撓頭問了句:「誒不對啊,夜老大,你說那死人臉是蜘蛛,可是蜘蛛不可能會飛啊!你怎麼解釋它能忽然飄到我眼前,又快速一閃就沒影兒了?」
夜北再次抬起了頭,指著上方說道:「它並不是飛到你面前的,而是靠它的蛛絲滑到你面前的。也許鬼母的蛛絲有著某種特殊的功能,比如它會比正常的蜘蛛更快速的將自己拉回去。所以你才會有那種覺得它飄忽不定的感覺。」
老顧拉長音的「哦」了一聲,一臉大徹大悟的樣子。是的,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以蛛絲之輕細的程度,就算大白天的從人眼前飄過都未必能看得見。更何況是在這種晦暗不清的環境裡,當然更不可能發現了。
而且秦震覺得夜北大概是早就有所猜測,所以自從進入這片詭異的樹林之後,他就好幾次都抬起頭看向樹冠。可能就在他還沒有完全證實自己猜測的時候,老顧那就應驗似的鬼叫了起來。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是對於這種怪異另類的生物來講,即使現在已經弄清楚了它的「身份背景」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必勝把握。於是秦震有些憂心的對夜北問道:「我說……夜老大,這蜘蛛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啊?還是說,它只嚇唬嚇唬人,並不傷人……?那樣咱們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離開了……」
夜北還沒說話,老顧就罵道:「秦震你是想瞎了心了吧!它特麼都長成那個樣兒了,可能跟你井水不犯河水麼?雖然說人不可貌相,但是對於動物界來說,長相和本性還是有著很大關係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無法想象
秦震被老顧噎的挺憋屈,但是他也不置可否老顧的這種觀點。長相如此怪異的生物,如同孤魂野鬼似的飄蕩在這珠峰的山體內部,想必確實不會是什麼善類。
更何況,按照夜北的意思,這裡所有恐怖奇特的生物,都是一種守護者的身份。那既然是守護,怎麼可能會一點兒真本事都沒有呢?只憑著自己駭人的長相來嚇唬人,是嚇不跑外來者的。它一定是有什麼致命的危險,才會被「委以重任」。也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充當個守護者。
夜北也確認了老顧的這個說法,他一邊招呼著大家繼續往前走,一邊小心的說道:「記著,在這種不正常的地方出現的任何物種,都不會是正常的。所以你們得時刻有一種對待異類的心態去警惕它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可能死的會很慘。」
雖然說這樣的告誡和叮囑顯得有些過於直接和殘忍,但是秦震他們卻心知肚明夜北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老顧這時候還沒心沒肺的問了句:「夜老大,咱們幾個人也是出現在這不正常地方的物種……你說咱們正……」
還沒等老顧說完,夜北就果斷接道:「不正常。你們如果正常的話,此刻就應該是在家裡吃吃飯、喝喝茶,在你們繁華的都市裡過著這世上大部分人的正常生活。而不是出現在珠峰這詭異的山體洞穴裡。」
一番話把老顧說的啞口無言。秦震也是連連搖頭苦笑。誰說不是呢,他們但凡要是正常一點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麼不正常的地方?
「夜老大,你這理論真是發人深省、引人深思、帶著一種深奧的哲學理論,還有一種……」老顧滔滔不絕的拍著馬屁,可是夜北卻壓根兒就沒聽進去。他看著兩旁那些漆黑的白旃檀樹,正色說道:「我覺得這些樹可能就是養鬼母的根源。或許……它們本身不是黑色的,是因為年復一年的養著這些鬼母蜘蛛,才會變得通體漆黑。現在看來,這些樹已經和蜘蛛完全彼此適應了。」
秦震聽後驚道:「不是隻有毒才會造成發黑麼,你可別告訴我這些樹能黑成這樣,都是因為鬼母蜘蛛的毒……」秦震驚恐的瞪著眼睛。
而夜北卻淡定的回道:「有可能。」
「……」秦震和姜旗老顧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難以置信的震驚。
夜北繼續說道:「你們也應該看得出來。這些樹漆黑的表層外偶爾還會泛著一層綠光。這些特徵都表明是劇毒的徵兆。我覺得你們還是都離樹遠一些,雖然不瞭解毒性,但還是儘量避免發生意外吧。」
大夥下意識的向夜北靠攏,儘可能的避開的兩旁的樹。秦震覺得夜北還是把話說的婉轉了。這樹要真是他所分析的那樣。肯定就是挨著死、碰著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