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說話的姜旗這時候也不禁擔憂的說了句:「實在是難以想象。那鬼母蜘蛛到底是有多大的毒性,才能使兩側那麼多的高大樹木都變的烏黑……」
「……」
姜旗這一句話,讓秦震和老顧都驚駭的停住了腳步。因為他們都被這句話引發出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一隻蜘蛛肯定是不可能有能力用毒液淬染了這麼多的樹!那是不是意味著……
看著兩旁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木。秦震他們面如死灰。
老顧拉了拉前面的夜北,戰戰兢兢的統計著:「夜老大……你看啊,咱們就算一隻蜘蛛一棵樹……那一百棵樹就相當於一百個死人臉……這裡……」
夜北微微的偏過頭說:「就因為這裡可能有著不計其數的鬼母蜘蛛,所以我才一刻都沒有讓你們停下腳步。」
秦震他們大吃一驚!這夜北行事的風格比羽東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原來這一切都早已在他心裡有數了,只是怕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壓力和恐懼,所以他才沒說破。他是在用實際行動,悄無聲息的帶著他們逃命。
老顧也有點兒沉不住氣了,一想到這裡沒準兒會有成千上萬的「死人臉」他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了。這會兒激動的說道:「夜老大!既然這裡已經成敵人的包圍圈了,咱就別再這麼鎮定了好嗎?快跑吧!!」
夜北聽完馬上制止道:「不行!動靜不要大,就這樣走。這樣走,也許我們將面對的是少數鬼母,如果你現在奪命狂奔的話,驚醒了這樹林內一直沉睡的所有鬼母,那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咱了。」
聽完夜北的話,老顧馬上閉上了嘴。他捂著自己的嘴,驚恐的看著四周。似乎是覺得就連自己的呼吸,動靜都嫌太大了!
秦震和姜旗自然也都是萬分緊張,雖然姜旗沒有老顧那驚慌失措的不安,但是從他額頭上細細的一層冷汗就能看出來,他現在也一定是緊張到了極點。
人頭大的恐怖蜘蛛鋪天蓋地而來,那將會是一個多麼可怕的畫面!秦震想都不敢想,自己被那些「爛了的女人臉」淹沒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雖然不知道這些恐怖的蜘蛛是什麼人帶到這裡來的,但是這個人的手段不免有些太極端了。不管他本身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即使真的是為了守護這個洞穴不被外人入侵,也不應該做這麼絕戶的事啊。萬一發生了意外,這些蜘蛛醒來了並且從這裡出去了的話,那簡直就是生靈塗炭的後果!
保護,本來是一件正義的事情,可是這個人如此不計後果和代價的行為,已經改變了守護本身的意義了。當然,還有可能就是夜北說的那樣,那個人信奉原始宗教,所以才會有這些詭異恐怖的「傑作」。
想到這些,秦震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張口對夜北說道:「北哥……你看,如果咱們可以離開的話,能不能有什麼辦法絕了這些鬼母的根?我總覺得在珠峰的山體內部存在著這麼大的一個隱患,真的是太可怕了!」
夜北偏過頭,用一種有些意想不到的表情看了看秦震,然後微微笑了笑說道:「這些……是羽東所給你帶來的意識麼?」
秦震一愣,沒想到夜北會這麼問。可其實想想的話,雖然說他自己本身也有著一定的正義感,但是確實還到不了「顧念蒼生」的程度上。這種大愛,可能本來就不是平凡老百姓會有的東西。如果一個柴米油鹽的小老百姓,天天都在為全國人民的安全而擔憂的話……那絕對是會被認定為神經病的。
可是自從和羽東接觸了之後,有些東西大概真的在潛移默化之中傳給了秦震和老顧他們。他們都在不知不覺中加深了自己從未有過的一種使命感。或許他們還高尚不到羽東那種「犧牲我一個,幸福千萬家」的程度,但是在眼前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他們卻還都想到了這些鬼母蜘蛛留在山裡的可怕危害,就已經可以證明他們的改變了。
用老顧的話來說,這是靈魂在昇華,覺悟在提高……
夜北淡淡的笑了一下說:「也難怪你們會成為朋友,可能本性上都有著某些相似的地方吧。放心,在能保證平安離開的時候,我會想辦法給這些東西個了斷的。它們沉睡這這裡就好像是在珠峰放了個冷卻中的核能源一樣,隨時都有一觸即發的危險。」
秦震連連點頭,聽夜北這麼說,他也就放下心來了。畢竟他們當中也就只有夜北才有這能力做這件事。而他們,就算靈魂再昇華……對這樣的任務也只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前方忽然冒出來了一個慘白的人臉!這突如其來的出現,還真是嚇了秦震他們一跳。尤其是老顧,他現在雖然不敢大聲說話了,但是在看到了那鬼母蜘蛛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然後用極小的聲音罵道:「他奶奶的!這玩意兒不把人毒死也他媽能把人嚇死!總那麼一驚一乍的忽然出現!一會兒我非得逮個活的,就地給它大卸八塊!」
秦震現在是沒心思聽老顧的罵罵咧咧,兩隻眼睛萬分驚駭的盯著前方的鬼母。這次,那個鬼母蜘蛛並沒有玩「驚鴻一現」的招數。它沒有再離開,而是就那樣吊在那裡,在他們的眼前……
由於看不見懸浮在半空中的蛛絲,所以此刻看起來,還真是像空中吊著一個爛了的死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