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冰縫外,也還依舊躺著納粹的屍體,只不過這次不是單一的,而是三個。看來在這裡,當初的那位「壯士」比較好下手。
既然納粹的屍體在這冰縫前,那其餘的人都哪去了呢?看看眼前的冰縫,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走進去了。
秦震一直沿著納粹的屍體大步前行,沒有一點兒的猶豫。但是現在站在這冰裂縫前面,他還是真的有些猶豫了。
這條縫隙就好像是一把巨大的利刃,劈開了一塊完整的冰石一樣。狹窄的程度大概只能容下一個成年人吸氣收腹的側身而過。但是由於裡面太黑,也看不清究竟有多深。如果就這樣冒然走進去的話,如此狹窄的空間,他們很容易會憋死在裡面。
看著秦震站在冰裂縫前愁眉不展,他們也都知道秦震是在擔心什麼。這麼猶豫著也不是辦法,老顧這時候率先問了一句:「你們說,會不會是咱們走錯了……?還有,那位殺手哥們兒帶的路到底正確不正確咱們也不知道啊。現在該怎麼著?進?」
秦震心想,你問我怎麼著,我還想知道該怎麼著呢!沿途一路走來,當年的那個人殺人都是十分謹慎且有規律的,沒有偏離過正常軌道。這就證明他們一路走到這裡路線是沒有錯的。這個冰縫的後面,一定是另外的通路。
想到此,秦震馬上乾脆果斷的說道:「進!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要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這才有了路。這條縫隙也是一樣的道理,多擠擠,總會擠出來一條出路的……」
老顧看著秦震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的樣子,也是哭笑不得。這會兒沒什麼別的辦法,走就走唄。反正仗著他們三個人的體型都很正常,這要是稍微來個富態一點兒的隊友,還真是一點兒招都沒有。
他們揹著包是過不去的,只能拿下背包,之後再吸氣收腹這樣的擠進去才行。老顧拎著手裡的包,無奈的苦笑了下說:「這蓮花秘境進門的規矩挺特殊,看來是得測三圍啊!三圍達不到標準的,根本進不去!」
秦震和姜旗都被他這話逗笑了,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之後,便由秦震帶頭走第一個。姜旗走第二個,老顧最後這樣的順序,一起擠進了那條冰縫。
裡面狹窄的空間令人感到窒息。他們的衣服和身體,擠蹭到前後的冰層,從上面刷刷的掉冰渣子,挨著皮膚就是一激靈。所以他們三個人都空出一隻手來攥住領口,憋足了一口氣準備一鼓作氣穿過去。
越往深處走,越是覺得寒冷。他們微重的呼吸,呵出來的熱氣好像都能瞬間凝固了一般,在他們眼前遲緩的氤氳著。
寒冷打透了他們的衣服。滲沁入骨。老顧憋著氣。咬著牙哆嗦道:「大震啊……前面有變化了沒?我這一鬆口氣肚子就能卡住了……這裡、這裡實在是太冷了,哥們兒有點兒要挺不住啊……」
秦震在前面走的也是感覺四肢都漸漸麻木了,空間狹窄又不能快速前進。這感覺就好像是活著被扔進了停屍櫃裡一樣。但是當他聽到老顧那一個字三哆嗦的聲音,秦震還是咬牙鼓勵道:「再、再堅持一下。前面好像就能出去了……你別那麼多的事兒。在雨林裡嫌熱。在這兒又嫌冷,活的怎麼那麼在意呢……想想雨林中的潮溼悶熱,咱這不是上天堂了嘛……」
後面傳來的是老顧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牙關打架的聲音。看起來他是有心想要還幾句嘴,但是卻凍的張不開嘴了。
要說這地方也是真奇特,世界上除了這裡恐怕再沒有哪個地方的直線海拔氣候落差會如此巨大。在短短幾十千米的水平距離內,相對高差達7000米以上。這也難怪他們從雨林走出來很難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極寒環境。
好在老天爺給他們留了活路,當他們全身都凍的麻木沒知覺了的時候,秦震終於看見前面有光了!
這會兒他連腿是怎麼邁的都感覺不到了,但是一看見光,秦震頓時提起了精神,玩命的開始往前擠。後面的姜旗和老顧一看秦震的這個舉動,也知道是要有門兒了!趕緊也跟著加快了腳步。再這樣下去,他們三個就要變成新鮮的凍肉了。
在經過了一段最狹窄的空間之後,他們終於擠出了這條冰裂縫。
總算是可以鬆了口氣的秦震,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在這樣的環境裡,越大口大口的急速呼吸對肺部越沒有好處。他下意識的搓著麻木的雙手,活動四肢,以便身體可以儘快的再熱起來。
當他們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都不由得張大了嘴。甚至瞬間就忘記了剛剛差點沒被凍死的經歷。
「太神奇了……這真是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造化之功。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秦震凍的舌頭都捋不直了,但是仍然深深的感嘆著。好像是在質疑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是一片空間廣闊的冰谷,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處不是被冰層所覆蓋的。穹頂距離他們有幾十米高,上面的冰層包裹著岩層,密不可分。但是岩層由於冰蝕現象形成了殘破不全的各種大小缺口。陽光,正是透過那些缺口和冰層,照射到了這空谷的內部。
一束束耀眼的光芒,在冰的折射之下,恍如一盞盞聚光燈一般,從四面八方照射進了這個冰谷。
穹頂上倒懸的冰柱銳利如刃,彷彿劍指大地。而地面上的冰刺更是鱗次櫛比,參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