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旗走到了老顧的身後,然後伸出手作勢扼住老顧的脖子後問道「你看,我如果現在擰斷了你的脖子,你可能平平整整的仰面朝天躺在這裡嗎?」
老顧恍然大悟的說道:「誒!!還真是這麼回事!那殺他的人是誰呢?這殺完還後悔了怎麼著?還輕輕的放在地上,什麼毛病?表示歉意啊?」
秦震也有些不理解,這個納粹死的實在是太蹊蹺。
而姜旗這會兒卻又看了看那具屍體之後緩緩說道:「殺人的人,不是後悔了。要我看,他是不想前面的人知道……」
秦震也錯愕的看向了姜旗,等著他繼續說出他的推論。
姜旗則指著地上的屍體有條不紊的分析道:「不管什麼原因,他們下來之後,這個人和另一個人走在了隊伍的最後,然後在毫無防範的情況下,他被他身邊的人殺死了。殺人的人,在殺了他之後,放慢速度逐漸跟上隊伍。即便有人問起來這個人去哪裡了,那麼多的岔路口,也完全可以說是走分散了。大部隊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兵而冒險在這迷宮裡四處尋找的。」
秦震聽著姜旗的這番推論,十分敬佩的豎起了大拇指。特種軍官出身就是不一樣,邏輯推理的完全合理。而且以這個納粹如此「安詳」的形態上來看,也只有姜旗的這種說法才能說得通。
老顧先是佩服的抱了抱拳,然後又十分納悶的問道:「法西斯的部隊能找到這裡,他們可是付出了大代價的啊。按理說能進這裡的人都應該是他們自己人才對,那怎麼會出了殺手了呢?內訌?敢情他們也內戰?」
「別扯那沒用的。」秦震打斷了老顧那馬上就要跑偏的話頭,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走遍了,翻雪山,過雨林,死了那麼多人。沒理由走到這裡忽然內訌了。再說了,內訌都是得有誘因的。這裡目前不過就是個冰溶洞的入口而已,什麼都沒有,那誘發內訌的原因是什麼?」
「……這、這想殺人怎麼都殺了!哪有那麼多的原因。」老顧沒理攪三分的說著。在他心裡,這群納粹保不齊就是玩打雪仗輸了的死,一切皆有可能嘛。
秦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冷靜的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了一抹沉著睿智的光芒,他輕輕笑了一下說道:「咱們再往前走走,我就能確定我想的是否正確了。」
「往哪兒走?那麼多條路!」老顧迷茫的退了回去,看著四周縱橫交錯的冰甬道,露出了一籌莫展的模樣。
秦震點指了一下屍體說道:「就跟著他走呀!我想,前面還會有給我們引路的。跟我來!」
姜旗和老顧也沒太明白秦震唱的這是哪一齣,只好跟著他繼續往前走。這裡的洞壁都是冰層,十分光滑,手電光一照就折射出了光彩,讓人覺得眼前一片光怪陸離。
這些冰層的上方,都是四稜形、六稜形的冰柱和冰錐,在純淨的雪山內部自然結晶,看上去就好像是片水晶叢林一樣!那如夢似幻的景象,讓他們都不由得放慢了步子。
這不是因為他們還有閒心流連風景,而是他們現在對這種平靜絕美的環境心生懼意。這就好像是一朵妖豔誘人的罌粟。在引誘著人們痴迷、放鬆。然後再給以致命的危險。
不出秦震所料,往前又走了一段之後,很快就遇到了第二具屍體。這次,秦震沒有再讓姜旗驗看死亡原因。甚至根本就沒做停留的招手說道:「不用看了。還是被擰斷脖子殺死的。接著走。」
老顧很吃驚的看著秦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秦震的眼裡開始有了老顧不太熟悉的光芒了。這貨這會兒又變法醫了?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這人也是被擰斷了脖子死的?
懷著各種驚訝和好奇的心情。他們隨著秦震一路往深處走去。
幾乎每到一處大路口,角落裡都會有一具納粹的屍體。而且死因也全部都是被人擰斷了脖子。老顧揣著手站在了又一具屍體的旁邊,略有些無奈的笑了下說:「這隊伍走到這兒,估計已經得少了一半了吧?他們一直在往深處走,後面的哥們兒一直在斷後。前面領頭的人但凡回下頭,也能知道事情不太對啊!要是照這樣走下去,等他們隊伍的領導再回頭的時候,身後恐怕就只剩下那殺手哥們兒了。」
秦震也笑了一下,不得不說,老顧說的這情況還真貼切。
姜旗也在一旁納悶的說道:「希特勒對血統和種族的要求都如此嚴格,怎麼會冒出來這麼一位無間道呢。」
秦震笑而不語,沒說話。倒是老顧在一旁嘿嘿笑道:「這殺手哥們兒有點兒意思,是不是就怕咱們找不著路,特意在七十年前為我們做好了準備啊!」
這次,秦震笑了笑說:「老顧,這個人想的可沒那麼多。我想……他只是不希望這些納粹找到路罷了。」
「啊?這什麼意思?你是說……」老顧好像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