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羽東這時只瞟了一眼,便沒有語氣的陳述道:「毛瑟98k卡賓槍。口徑7.92毫米,全槍長1110毫米,全槍重3.9千克,彈匣容彈量5發,戰鬥射速每分鐘755發,有效射程800米。從1935年開始服役,直到二戰結束前都是納粹德軍的制式步槍。是二戰時期產量最多的輕武器之一。」
老顧聽的瞠目結舌,秦震也很驚訝的看著羽東。這少將果然就是少將啊,對軍事相關的東西,簡直就是倒背如流啊!隨便瞥一眼這個鏽疙瘩都能看出是什麼武器出來的子彈?!
「又、又是八十年前的東西?誒,還真難為你能看的出來這是顆子彈……」秦震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東西說道。然後他按著羽東的那個思路想,最後還是多少能看得出一些子彈的模樣的。
可是,德國的武器不錯了啊。能發動二戰,就用這樣的子彈?雖說時隔了七八十年,但也不應該像是扔進了硫酸裡一樣啊!
俊天扔掉了那顆子彈,擦了擦手說道:「這顆子彈不是自己鏽蝕成這樣的,而是它應該射中過某些具有高酸腐蝕性的東西……」
「俊小哥!別、別鬧啊……你說的那是什麼東西?!」秦震警惕的看著周圍,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腦子裡竟然出現了九十年代關於那些帶有強酸的異形電影……
可羽東這時卻在前面肯定了俊天的說法。只見他又發現了一枚子彈,看了看說:「我覺得也應該是這樣。而且,那個東西還是可以高速移動的物體。不然的話,子彈不會被打的那麼分散,感覺就像是在胡亂開槍。」
羽東的這個推理很有道理,從發現第一顆子彈的地方開始,這裡東一顆西一顆的又接二連三發現了好多。這就證明確實是有人在毫無目的的幾乎是不停的掃射。如果他是與人在激烈槍戰的話,就不存在強酸的問題。所以只有可能是這持槍的人在掃射著一個快速移動、並且身體裡有大量強酸的怪物。
他們沿途發現了好幾種子彈,均為二戰時期的槍支。秦震覺得這同時也證明了,到過這裡的是一隊人,而不是一個人。先不管這隊人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重要的是……他們在這裡究竟遇到了什麼?
第一百零六章納粹遺骨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在原地浪費時間。幾個人不再糾結於那些被腐蝕了的子彈,而是繼續往前走。可是已經走了很長的距離了,卻依舊沒有發現要到盡頭的意思。而且沿途還發現了更多之前的人在慌亂之中留下來的東西。比如軍用水壺、化掉了一半的匕首、折成了兩半的槍。這些東西無一不在告示著他們,這裡不但有人來過,而且就在這裡,還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戰爭。
看著那鏽跡斑斑的匕首被腐蝕掉了一半的樣子,秦震直感覺觸目驚心!匕首或槍,都是鋼鐵所鑄。到底會是什麼東西,能帶有那麼高強度的腐蝕液體?!
他們現在好歹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本來就在6000多米的峰頂,現在又走進了山體暗道,空氣稀薄,氧氣不足。可是當他們發現了這些詭異的「遺蹟」之後,恐懼和緊張馬上就讓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達到了應激的狀態。不覺得迷糊了,也不覺得缺氧了……可見,潛在的力量是無窮的,只是欠擠兌。
自從進入了地道之後,姜旗也不再那麼在意那個訊號了。因為隨著他們的深入,那個訊號感越來越強。這無疑是在表示,他們離那個東西已經越來越近了。既然早晚要碰面,索性也就不再過度關注它了。
又隨著青石臺階經過了上上下下的一段曲折路徑,他們已經不知道現在所處的位置了。就在一個往下走的臺階拐角處,羽東發現了一些更直觀的東西---白骨。
三三兩兩殘破不全的碎骨散落在一個大佛龕的旁邊。而那上面就是一位直左膝,盤腿而坐。面露安詳的菩薩石刻。菩薩垂睫淺笑,凝眸笑看著地面上的白骨。這樣的一副畫面,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太殘忍。
當這個人在躲避某些東西的驚慌過程中,最後可能無路可退了,退到了這座神龕內。慈悲為懷的神佛,又為什麼會讓他死的如此痛苦?
羽東和俊天可沒功夫感懷這屍骨死前的感受如何,此時他們就像是職業法醫一樣,馬上蹲下了身觀察起了那些骨頭。
羽東還好些。只是蹲在那默默的研究。而那個當初在707研究所裡就成天研究些稀奇古怪東西的俊天可就要了命了。
他先是很職業的不知道從哪裡抻出了一雙手套,然後蹲在地上研究了一會兒。說是「研究」可他的那個樣子,十足像是在菜市場挑菜似的,胡亂扒拉了幾下之後,最後一手拿著兩根較長的腿骨舉到了秦震和顧傑的眼前說:「你們看,這些骨頭並不屬於一個人的。這兒應該至少有三個人死在了這裡。骨頭的斷裂處有撕咬的碎裂痕跡。而且整根腿骨上有不少被腐蝕穿了的小孔……也就是說,這幾個人是先被那東西咬傷了。然後還被吃掉了一半……」
「停停停!不要再說了……俊小哥,你能不能不把這骨頭舉到我們眼前,再如此專業的給我們講述他們的死前過程?」秦震實在忍不住了,一邊捂著嘴往後退,一邊朝俊天抗議著。
俊天看了看手裡的幾根骨頭,無奈的聳了聳肩。似乎是不太理解秦震究竟為什麼這麼反感。這麼害怕。
但事實應該是,只要是個正常人,就算再有獵奇心理,當看到這麼詭異的死法之後,也會多少有些心理壓力。況且他們現在正是身在其中!誰像俊天似的。那麼不正常!舉著兩根腿骨就好像是在飯店吃棒骨一樣,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似乎在他手裡拿著這東西毫無違和感。
羽東蹲在那裡看著地上破碎的屍骨。然後用匕首從屍骨中扒拉出來了一角衣服的碎片。他把大家叫到了跟前,用手電照著那塊碎片,扭頭對大夥深沉的說出了兩個字:「納粹。」
秦震聽完不由得一驚,這裡持續出現二戰時期的遺物,竟然真的有納粹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