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勃被透過窗紗的刺眼的陽光驚醒。腦海還有些暈乎乎的。他爬下床,開始去洗手間洗漱。正在洗臉的時候,床頭櫃的座機響了。王勃返回臥室接聽,是胡茂林打過來的,問他去不去「上下九」逛街,要去就一起,不去他就和張瓊去了。上下九的衣服便宜,他和張瓊準備去淘幾件換洗的。
「行,胡哥,你等我十分鐘。之後我和小鄭一起去找你們。」王勃說。
掛了電話,王勃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幾分鐘後,整飭一新的他開門去按鄭燕的門鈴。
「鈴鈴鈴……鈴鈴鈴……」他一直站在門口等了起碼兩分鐘,都沒人來開門。
「難道去餐廳吃早飯去了?」王勃想,不過轉念又覺得不太可能,以為鄭燕每次都會叫他一起吃早飯的。
「不會……在上廁所吧?」王勃突發奇想,隨即縮了縮脖子,顫抖了兩下,感覺一陣惡寒,頃刻將剛才的想法甩出腦海。再漂亮的姑娘,上廁所的畫面都不會太美。
就在他猶豫著是不是回房間給鄭燕打個手機的時候,房門開了,露出一張蒼白而又憔悴的臉。
「王總,早……是下去吃早飯麼?您等我一下,我洗把臉,漱個口就出來!」鄭燕瞧了眼王勃,有氣無力的道。
鄭燕的這副憔悴不堪的樣子讓王勃大吃一驚,當即走上前去,用手去摸對方的額頭,卻發現對方的額頭滾燙得厲害。
「我……我沒關係的,王總。就是昨晚上泡澡的時候沒注意,泡感冒了!咳咳咳——」見到王勃用手來摸自己的額頭,鄭燕怔了怔,微微偏頭,本能的想躲避,但身體有氣無力,反應也遲鈍,到底還是沒躲開,被王勃用手摸了個正著,心慌氣短下,忍不住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還沒關係?你都發燒了還沒關係?快進去躺著吧!」王勃攀著女孩的肩膀,不由分手的將對方朝臥室推。
「王總……我真的沒事的……咳咳咳……」鄭燕輕微的掙扎,還想堅持。
「老實點!」王勃厲聲喝道,女孩的這副病西施模樣讓他又急又憐,心痛得不得了。女孩的身體一顫,不說話了,不知道是被他嚴厲的語氣嚇著了還是怎麼的。王勃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重了些,便又放緩語調的說:
「剛才胡茂林打電話過來,他和張瓊想去‘上下九’淘衣服,問我和你去不去,我這才過來敲你的門。你這樣子,肯定是去不成了。今天正好放假,你就在點酒店好好休息一天吧。」
王勃一邊說,一邊把女孩攙扶到床邊,讓其繼續躺下床休息。鄭燕覺得王勃在這裡,她躺在床上不太禮貌,便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咋不聽話啊?叫你躺著休息你就躺著休息好了,起來幹嘛?」王勃瞪了鄭燕一眼,按著女孩的肩膀,再次讓對方躺了下去。
「對了,燕子,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去給你端點粥下來?」
「我……我不餓,王總。您不用管我,你自己去吃早飯吧。」鄭燕急忙說。
「行,那我去餐廳吃早飯去了。你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給我吧。自己多注意點,尤其是要多喝水。知道嗎?」說著,王勃朝對方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房間內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後過去了,不論是門鈴還是電話,都毫無動靜,闃寂無聲。
「他大概是和胡哥,瓊姐他們一起逛街去了吧?」鄭燕心想。
這一瞬間,她突然感覺自己是無比的孤獨,無比的無助!就在前不久王勃問她要不要喝點粥的時候,她好想說要,但是想著彼此之間的身份,想著對方身邊那個漂亮大方,活潑可愛的女友,以及自己那個高大帥氣,遠在雙慶等她的男朋友,她便本能的撒了謊。
「說自己很餓?然後讓他給自己買點粥?讓他留下來照顧自己一下?或者不需要照顧自己,哪怕就是在屋裡陪自己一下,不說話,他在一邊看電視或者上網用電腦,只要讓自己看到人影,聽到聲音,自己就會心安,就不會感受到被人捨棄到天涯海角的孤獨?」鄭燕自我反問,很快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病了,鄭燕,所以才感到如軟弱,所以才想讓人陪伴。再睡一覺吧。等睡醒了,你病好點了,你也就不感到孤單了。」鄭燕閉上了眼睛,隨著眼睛的閉合,有兩滴晶瑩的,猶如草尖露水的水珠從眼角滑了出來。
這一刻,她開始無限的思念自己的父母,還有自己的男朋友任偉來,併為昨天晚上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無比的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