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志海。」冷鋒淡淡地道。
「有!」翁副組長大步跨出佇列。
「逮捕白彪。」
包括白彪和翁志海在內的所有人都齊齊愣住了,「怎麼?還要我再重複命令?」冷鋒的話音不高。
翁副組長立刻拔出手槍對準瞠目結舌的白彪,兩名蓄勢待發的野戰軍士兵閃電般地撲上去一左一右將白彪反扭著死死地摁在地。「局長,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白彪怎麼會是鼴鼠?」上官組長、翁副組長…所有的人都難以相信。白彪則在地上艱難而使勁地掙扎著,他大喊道;「局座!我冤枉啊!我不是鼴鼠!您一定搞錯了!」
「沒有搞錯。」冷鋒冷冷地盯著他,「你就是‘龍舌蘭’。」
「局座!」白彪高聲喊道,「清者自清!我不服!我根本不是!你沒有證據!」
冷鋒冷冷一笑:「我一開始曾懷疑過劉總參謀長,懷疑過上官組長,也懷疑過翁副組長,因為一個又一個送到‘接頭人’那裡的核心情報都是從我們四個人中洩露出去的。但是我卻沒有注意到,其實在辦公室的門外,還有第五雙耳朵在偷聽著我們的談話。昨天晚上在愛因斯坦博士的別墅裡,你明明已經檢查到那件大衣的第六個紐扣是個微型竊聽器,但是你卻和我撒謊報告你沒有任何發現,你的意圖在於掩護瑪加麗塔·科涅庫娃,所以你和他們是一夥的!當時,劉曲隨你去的時候,其實同時也是在監視著你,她曾注意到你臉上劃過一絲異色,但你很快不動聲色。這足以證明你心裡有鬼了。」
「局座…」白彪冷汗如雨,「我、我、我…我招!我是收了黑錢,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冷鋒聲色俱厲,「你這個敗類!叛徒!是我們軍情局的恥辱!來人將他拖出去關起來!立刻送回瀋陽接受總部的處理!」
白彪被拖了出去後,拎鋒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各位,這次大家齊心協力、通宵達旦,一舉摧毀了美蘇英同盟安插在我們中的情報網,大家都功不可沒!我已經向部長和少帥為大家申請榮立集體二等功,個別行動中貢獻突出者將榮獲個人一等功和戰斧勳章。」頓時所有的人都喜形於色。
「好了。」冷鋒微笑著道,「更艱鉅的任務還在等著我們,大家繼續努力吧!為了捍衛我們的祖國和民族,為了最終的勝利!繼續努力!」
「是!」東安特工們齊聲凜然道。
兩天後,風和日麗。中國南朝鮮省首府漢城,弘益機場候機大廳。
柔和明媚的光線下,大廳內熙熙攘攮,不同膚色的人群和身穿天藍色制服的機場保安人員來來回回,各種語言的談笑聲匯聚成了一片和諧的氣氛。有個滿頭銀髮的老人戴著眼鏡有點心不在焉地看著一本很厚的《資治通鑑》,不時看一下手錶,似乎有點著急。周圍等待飛機的乘客們有的在睡覺或閉目養神,有的在看書報雜誌,有的則在大廳邊的公用電話亭裡打著電話。遠離蘇聯前線戰火的這裡,一切都顯得很平靜安寧。
「爺爺、爺爺…你看我這件衣服好看嗎?」一個穿著很新潮的牛仔褲和淡黃色t恤的漂亮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老人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你…」老人眼鏡後的眼睛射出了驚訝的眼神,沒有等他說話,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從他的胳膊上傳來,他頓時感到渾身一陣麻痺,四肢迅速都不能動彈了。「不好!」老人心裡頓時大驚失色,他想喊出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堆滿著急而慌亂神色的「罪魁禍首」。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小女孩焦急地呼喚道。
乘客們紛紛驚訝地把目光投過來。不遠處的一名身材魁梧的南保安和一名機場女醫生立刻快步走過來。女醫生看了一下,急忙道:「快!快扶到醫務室!…‘爺爺、爺爺…你不要緊吧?」小女孩急得似乎都要哭了,一邊和那個男保安、女醫生一起將老人「扶」進了機場邊的醫務室裡。
門立刻被關上了,小女孩、女醫生、男保安臉上的焦急之色幾乎在同一時刻便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漠和輕蔑的神色。老人努力轉著眼珠子,他慢漫地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看來剛才那一下的麻醉藥劑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