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恐地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我…我沒有錢…」
「哎喲喲,你老人家也太謙虛了吧'」一個嘻嘻笑著的聲音從醫務室旁邊一扇開啟著的暗門裡傳出來,隨即露出了一個似乎很玩世不恭的中年男子的臉龐,「閣下在瑞士銀行賬戶上擁有近千萬的美元和六千兩的黃金,怎麼還說自己沒有錢呢?你自稱都沒錢,那兄弟我豈不是要飯的乞丐了?」
老人六神無主、張口結舌:「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行了,行啦!」中年男子似乎懶得看他的表演,他嘻嘻笑著點起一根菸,「別再演戲了。當你看到本人這張英俊瀟灑、氣宇軒昂、放蕩不羈、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超級帥臉的時候,心裡就應該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吧?咱們幹這行的,都到暴露了的關頭時還費什麼勁演什麼戲啊?你想獲‘春秋’藝術獎啊?」
老人哆哆嗦嗦著:「我、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你們肯定搞錯人了!我有巴拿馬的國籍,我的包裡還有護照和機票,我拿給你們看。你們一定搞錯了…」
中年男子似乎饒有興趣地看著老人:「龍舌蘭,你還要和我玩嗎?我不介意強行撕下你的假髮和你臉上的面膜。哎,我說你那個皺紋也太假了吧?還有那個老人斑,嘖嘖,你老兄的易容化妝的技術真是越來越爛了。」
老人的惶恐畏懼之色消失了,假臉下的真臉上是一種冷冷的表情,開口後卻變成了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的聲音「裴剛,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是奉了冷老闆的命令前往美國任北美工作組副組長的。你們南朝鮮組和我們北朝鮮組雖然一向不和,但現在也別找事。」
中年男子,東北安全部軍情局南朝鮮組組長裴剛上校(曾在本書第33節出場)臉上仍然是幾乎嬉皮笑臉的無賴表情:「龍舌蘭…嘖嘖,你這個代號取得真不好,不陰不陽、不剛不柔的,看來美國佬的想象力就是欠缺。下次應該叫豬籠草或者屎殼郎什麼的。哦,對了,也不知道你有沒有下次機會了。」
「你少給我亂扣尿盆子!龍舌蘭是白彪,而且他已經落網了,還是冷老闆親自下的命令。裴剛,我警告你,別趁機找藉口打擊異己。你究竟想幹什麼?」他警覺地看著裴剛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猛然醒悟,「你們…想在我離開之前偷樑換柱玩調包計!裴剛,原來你已經…」
「猜對了!其實我們整個南朝鮮工作組都已經被cia收買了!有人會替你前往北美就職的,這樣裡應外合…」裴剛陰森森地道,他望著瞠目結舌的老人,突然又爆發出了近乎放肆的大笑:「老子的想象力真是越來越豐富了!哈哈哈…好了、好了,聊得很愉快,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來人,把沖洗出來的東西拿給他看吧。」
暗門再次開啟,兩個穿著白大褂口戴口罩的軍醫神色莊重地走進來。一個端著白漆瓷盤裡面放著幾瓶藥水;另一個則拿著一張大幅的黑白x光照片。
「來、來、來,一起看看。」裴剛拿過那張x光照片像看油畫似的表情,又指了指看似白色無物的牆壁,「其實在你的背後隱藏著一臺x光機,好的,現在我們來看看你的肚子裡有什麼…哎喲,嘖嘖,拍得還真是清楚,閣下胃裡足足十幾個裝著微縮膠捲的膠囊,您老人家吃得噎著沒有?也不怕飛機在經過高空紊流的時候把你肚裡的這些東西給顛破啊!來人,仔細檢查他的那些書以及他的行李箱,還有搜身,對了,內褲也不要放過。」
老人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顯影藥水塗過後,那本厚厚的《資本論》的書頁上開始顯示出了一排排錯綜複雜令人眼花繚亂的物理學公式、測試資料、實驗報告、武器設計圖紙等機密。接著,行李箱裡的其它書上暗藏著的東西也在顯影藥水塗過後全部露出了原形。
「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龍舌蘭。」裴剛似乎玩得興致勃勃。
「我再說一遍,我是接受了冷局座的命令。你可以去查,或者直接打電話給局座。」老人仍然在進行著最後的扎,「還有,我不是龍舌蘭,龍舌蘭是白彪。他已經認罪伏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