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士兵們頭頂上轟鳴聲大作,一波波「獵隼」戰鬥機、「獵隼-2」火箭對地攻擊機、「戰鷹」高空截擊機、zh型系列的輕重轟炸機以及少數由德國剛剛研製完畢投入生產的東北制「斯圖卡」式俯衝轟炸機呼嘯而來,分批停靠在由西北軍當地駐軍在大泉城郊野連夜修築的野戰機場上,進行補充燃油和裝填彈藥預備作戰。
「動作再快點!」現場總指揮鄒作華中將心急如焚地催促道。「吱嘎!」一小群西北軍軍官乘著汽車飛馳而來,為首一員被眾人簇擁著中將大步跨上前向鄒作華莊肅敬禮道:「鄒副司令,我是本地西北軍行政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和西北軍參謀官韓多峰。我奉馮長官命令在此恭候貴軍並全力配合貴軍,貴軍有什麼要求儘可提出,我一定全力解決。另外貴軍需要的130輛汽車都已經準備完畢,每輛車都加滿汽油並攜帶裝滿油的油箱。」(歷史上,韓多峰將軍是馮玉祥的西北軍「十三太保」之一,同時也是一位愛國愛民、堅定主張聯共抗日的著名國軍將領,且對馮玉祥忠心耿耿;1987年韓將軍在山東病逝時留下遺囑,要求將自己的骨灰埋葬於泰山北麓,永遠地陪伴長眠在那裡的馮玉祥將軍。)
「有勞了!」鄒作華回禮並與韓多峰緊緊握手,「現在就等著於司令那邊的行動命令了!」
馬鬃山的演習指揮營帳內在兩個多小時的「拼酒大戰」後早已經是杯盤狼藉、酒氣沖天。儘管使用了詭計,但灌了太多「低度五糧液」的東北軍和西北軍將領們還是有一大半喝的東倒西歪、口齒不清;而喝的全是高純度白酒的蘇軍軍官則基本上都爛醉如泥、酩酊大醉了,甚至有十幾個直接被灌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鼾聲如雷。醉醺醺的柯爾託羅和同樣醉的不輕的包煜雄直接在那裡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神志不清的兩人嘴裡漫無邊際地胡言亂語,直讓理智尚在的于學忠、孫連仲等人緊張不已,生怕包煜雄「酒後吐真言」破壞了大計。
第19旅旅長王美傑上校面紅耳赤地走出帳篷想吹吹冷風醒一下酒意,卻發現第8旅旅長盧曉輝上校正在外面,似乎還面露憂慮,便奇怪地問道:「盧兄,你在發什麼楞?」
盧曉輝看到了王美傑後走過來低低道:「你注意到蘇軍那個叫什麼打烊褲什麼金的政委了沒有?就是那個袖子上繡著紅色五角星的上校軍官。你看,所有的蘇聯佬都喝得人仰馬翻,但唯獨這傢伙滴酒不沾,怎麼辦?」
王美傑頓時酒醒了一大半,他看了看後也緊張焦急了起來:「居然還有不愛喝酒的老毛子?怪了!這傢伙要是這樣,那咱們的機會豈不是就全部泡湯了?必須要想個法子解決他!」
兩個旅長都愁眉緊鎖起來,一起蹲地上點起煙深深吸著想著對策。「蘇軍中的政委就相當於蘇聯政府派到軍隊中的督軍,地位很高且責任重大,所以這傢伙自然不敢懈怠。要不然…我們直接做了他?」盧曉輝眼中殺機一閃。
「萬萬不可!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全力避開老毛子不與之發生任何流血衝突,要是一下子有個上校政委死在我們手裡,那後果就嚴重了!」王美傑焦躁地來回小步走動著,不一會兒他陡然間腦子靈光一閃,他激動道:「有了!譚排長!」王美傑轉身大喊道。
塊頭像鐵塔般壯實強悍的第19獨立步坦混成旅旅部警衛排排長譚東上尉一路小跑著奔過來:「旅座,有何吩咐?」
「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王美傑目光閃閃,他指點著營帳內道,「看到那個蘇軍政委沒有?就是那個沒有喝酒的,對,就是他!等一下看我手勢,你跑到他後面大喊一聲‘同志小心!’然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掌劈在他後腦勁部上。聽著,我執導你小子從小就練八卦掌所以掌力大,但記住一定控制好力道!絕對不能一下子把他打死嘍!只需要讓他不長不短昏迷五六個小時就可以了!等他醒過來,你就說是架子什麼東西倒塌砸暈了他。」
「旅座您就放心吧!」譚上尉樂不可支地領命而去。
盧曉輝哈哈地笑起來,他指著王美傑笑罵道:「你小子,真是陰險到家了…」兩人正說著,第11旅旅長柏書軍上校急匆匆地向兩人跑過來,他身後還帶著一個身穿灰黑色長袍、步履蹣跚顫顫巍巍約五十來歲的老頭。兩人一前一後地靠過來,柏書軍滿臉喜色壓低著聲音道:「哎,老王老盧,我剛剛找到了一個寶貝!對我們這次的計劃太有幫助了!」說完這話時,那老人家才喘吁吁地跟上來,過來後立刻向王美傑和盧曉輝深深地鞠了一個大躬:「兩位官長好!」
王美傑和盧曉輝二人訝然地看著這個外貌平淡無奇的小眼睛老頭:「他?寶貝?」
柏書軍神色嚴肅道:「你們可不要小看這位老人家!他叫湯金澄,是北平人士,因為被東北金屬公司招募為藝術團演員繼而被送到了這裡。剛才我無意之間在軍營中走動時可算是見到他舉世無雙的本事了。湯老先生可是有一口能逼真模仿任何飛禽走獸的口技絕技的!而且他也極其擅長學人說話!到時候,咱們找個會說俄語的翻譯和他一起配合著冒充那個柯爾託羅大校給蘇軍各部通過電話下命令……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嗎?」(湯金澄是真實歷史人物,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百度一下他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