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室內,甘勝取出‘東北虎’坦克的結構圖紙和訓練綱目走到一處角落,看了看四周沒有人,他慢慢取出微型照相機對準圖紙,但是摁在按鈕上的手指卻猶如千斤重怎麼也用不了力,「我就要成為叛徒了!」甘勝的手越來越哆嗦,淚水又湧出了眼眶啪嗒啪嗒滴落在了圖紙上的「東北虎」身上。
「甘大哥你真好!」在預交地點,拿到東西后的金蓮花一臉燦爛的笑容,望著神情恍惚的甘勝,她嘻嘻笑道,「甘大哥,你真的不和我們去南京嗎?那要不要我陪你最後一次...」
「滾!」甘勝突然近乎歇斯底里般暴怒起來。
望著他踉踉蹌蹌的背影,金蓮花臉上甜美的笑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寒冰般的冷漠,「不知好歹!哼!我看你怎麼死!」
「咻!」一發穿甲彈劃破空氣閃電般飛到靶場遠處的空地上,炸開一個巨大的彈坑。
不遠處用望遠鏡看到這一切的張學銘怒氣衝衝地跑到剛才發射這發炮彈的「東北虎」坦克旁邊,厲聲道:「甘勝上尉!」
坦克炮炮手甘勝一直心神不寧,聽到後連忙爬出來,「到!」
「你是怎麼操控的!著彈點和靶車偏了多少!你自己看看!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張學銘聲色俱厲怒斥道。甘勝下午的表現太荒唐了,連續發射的數發炮彈都沒有擊中目標,幾乎一直在神遊太虛心不在焉的樣子。
「報告長官!我…我……」甘勝臉上慘白。
張學銘盯著他半分鐘,「來我辦公室,我和你單獨談談。」
在吩咐門外的警衛把門關上後,張學銘對著惶惶不安的甘勝和顏悅色道:「現在這裡就只有你和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甘勝的嘴唇在抖動著,眼光閃爍不定,「我、我……」突然他一下子撲倒在地,撕心裂肺般爆發出嚎啕大哭,淚如泉湧,「張長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少帥!對不起東北軍!我…我做了東北軍的叛徒!」
張學銘大吃一驚:「究竟怎麼回事?」
「終於到手了!」溫記商店內,金蓮花從和甘勝接頭後帶回來微型照相機裡面取出了微縮膠捲,長吁了一口氣,「任務完成,我們該把這個東西立刻安全轉交給老闆了。相信我們這一次必將是大功一件!
「是的!是要交給老闆。」一把小巧的手槍出現在對面雌狼的手中,對準了金蓮花,「不過不是你的老闆,而是我的老闆——戴老闆。」
金蓮花瞪大了眼睛,「你原來是軍統的人!」
「哼哼!」雌狼冷哼一聲,「不用點手段對付你們中統,戴老闆怎麼在委員長面前把徐恩曾這老傢伙給擠下去?廢話少說,膠捲拿來!」
第三十二節諜雲重重(4)
張學銘張口結舌聽完甘勝斷斷續續的敘述後幾乎說不出話:「你……」
「長官,我知道我罪無可赦。我把機密出賣給了敵人,背叛了軍隊,背叛了領袖。在最後,請讓我做一件事情…」甘勝緩緩站起來,臉上已經沒有了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平和。他緩緩取出口袋裡面的勳章盒,銀質戰斧勳章潔亮無暇地躺在裡面。甘勝將這個凝聚著比自己比生命還寶貴的榮譽工工整整地佩戴好,又整了整自己的軍裝,然後深深吸一口氣,在張學銘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閃電般抽出了張學銘腰間的軍官配槍。
「長官!我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東北軍!我一直想做東北軍最優秀的裝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