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讓我的女兒在身上多抓幾道印子,再弄的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然後我們跑到大街上嚷嚷,接下來會怎麼樣還用我說嗎?作為特工,我們這點演技還是有的!你和我女兒親熱的證據,那些床單、內衣內褲我們可都好好地保留著呢!」
甘勝急促地呼吸著,額頭上青筋直暴,一字一頓咬牙道:「休、想!我、絕、不、屈、服!」
一沓照片丟到了他的眼前,甘勝頓時雙目瞳孔急劇縮小——「這是我趁著你和我女兒睡熟了的時候拍的。怎麼樣,很清楚吧!渾身上下每個地方全都看到了。」雌狼陰森的笑容中盡是無盡的惡毒,「你要是不和我們合作,那麼這些照片將被洗出一千張!一萬張!散播在通遼的每一個大街小巷上!到時候,甘勝上尉,你可就名揚東北了!你就是自殺了,也揹著一個跳進黃河也永遠永遠洗不清的黑鍋!你的一切都會完蛋!生命、前程、名譽、軍籍和你軍人的榮譽統統變成泡影!還有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因為你而抬不起頭!永遠有厭惡和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們!你所在的部隊也永遠唾棄你並以你為恥!」雌狼的話字字如鋼針般刺在了甘勝的心上。
兩滴豆大的淚珠慢慢湧出了甘勝的眼眶,他渾身顫抖,雙手狠狠地用力抓著地板,深深地摳出了幾道抓痕,指尖全是血跡,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開始無聲地哭起來。
「毒癮發作這種如蛆附骨的滋味很難受吧!」雌狼繼續在甘勝的心上增加著使他屈服的沉重籌碼,「我們這一招可是和你們東北安全部學習的。你抽的‘金蝙蝠’香菸裡面每一根都摻有我們精心計量的鴉片,一點點地讓你染上毒癮!呵呵,張學良在東北已經實行了禁毒法,普通人只要持有超過500克的鴉片就會被槍決!在這麼嚴厲的法令下,離開我們的話,你毒癮發作生不如死的時候是根本找不到鴉片的。」
金蓮花一直冷靜地在旁觀察著甘勝的反應,此時知道了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柔聲道:「甘大哥,何必呢?我們又不是讓你去行刺張學良,我們只是想讓你幫忙做一件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你的。哎呀,你看看你,這麼英勇的裝甲兵,還得到過白銀戰斧勳章,怎麼哭的像個小孩子。來,我幫你擦擦眼淚…」
甘勝觸電般彈起來,躲開了金蓮花拿著絹帕的手,驚恐道:「你別碰我!原來你們一直在騙我!我怎麼這麼傻,居然還傻乎乎天天幻想著以後和你結婚永遠在一起,我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我真是豬腦子…你就像你的代號一樣,擁有美麗的外表,但是卻含有劇毒!我、我怎麼就中了你們的圈套呢!原來那個雨天你主動借給我傘…那麼美麗的邂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啊…」甘勝痛哭起來。他從來沒有這麼傷心痛苦過,過去幾個月來的種種美好溫暖的回憶剎那間破滅了,幻想的碎片猶如利刃在他的心頭切割著。
「甘大哥,我也不想欺騙你的感情啊!但是這是我的工作,我也身不由己啊!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南京。我一定會在上峰面前好好推舉你,保證你以後會榮華富貴。你這種人才也是黨國所需要的,另外到時候我也可以真的嫁給你呀……」金蓮花繼續細聲細語道。
「不要說了!」甘勝哭夠了,臉上慢慢恢復平靜,「你們究竟要什麼?我可以配合你們,但是隻有這一次!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痛快!」雌狼道,「我們要‘東北虎’主戰坦克的設計圖紙和所有的資料資料以及訓練大綱草案!你給了我們之後我們立刻就離開東北,絕對不會再來找你!」
「我不是設計人員!我拿不到這個!要進入資料室需要主管張學銘的親筆簽名批准和他給衛兵的電話通知的!」甘勝咆哮道。
「別在我們面前玩藉口!對東北五號兵工廠我們瞭解的不比你少!像你這種戰功赫赫傑出的裝甲兵會得到張學銘的信任的。至於用什麼理由讓他允許你進入資料室,那是你的事情!」
「為什麼…是我…」甘勝咬著嘴唇默默地流著淚,牙齒都把嘴唇給咬傷流出了血。
「也許我們搞不過你們整支軍隊和東北安全部,但是要搞你們中的一個人,那是易如反掌,是絕對逃不了的!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雌狼冷漠道,然後向金蓮花示意了一下。金蓮花很快取來一個香菸盒子,開啟來裡面是一個半個巴掌大的金屬儀器,「我們知道資料有很多,你是抄不完的。這是微型照相機,裡面有微縮膠捲。到時候你拍下來就是了,現在我們教你怎麼使用。」
甘勝含著淚拼命忍住情緒控制住自己,用不停哆嗦的手慢慢學會了使用。
「甘上尉,祝你好運,我們等待著你的好訊息。」最後,雌狼滿意道。
「報告!」「請進!」
甘勝機械地正步跨進張學銘的辦公室,眼睛有些茫然,動作十分僵硬。
張學銘面前對著小山一樣的處理公文、各種檔案資料,他腦袋埋在裡面,沒有抬頭看:「是甘上尉吧!你要進資料室閱覽資料的申請我批准了。你說的有道理,一個優秀的裝甲兵是應該多瞭解瞭解自己戰友的身體構成啊,到時候在戰場上戰友受傷了也方便修理。不過原則上是現在還是要保密的,看在你是我們東北軍難得的優秀裝甲兵的份上,我就破例準你進去一次,但是隻有一次,而且不許做筆記!上午12點前必須出來。這是批准條,我現在給警衛部打電話,通知他們對你放行,到時候你籤個字就行了。」
甘勝上前一步,接過批准條,敬禮,「謝謝長官!」他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張學銘應了一聲,抬了一下頭,「呀!甘上尉,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被哪個姑娘拋棄了?呵呵,好了,我不開玩笑了,你抓緊時間去吧!」說完張學銘繼續埋頭忙起來。
甘勝咧著嘴苦笑了一下,敬禮,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