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很想找個人傾訴傾訴,吐吐苦水,可是找誰好呢?她從通訊簿裡翻看著名單,翻到馨語的時候停住了,可是關於韓皓軒的苦水向馨語吐好像不合適吧?畢竟馨語跟韓皓軒也曾經是戀人一場。
若琳略過,繼續往下翻,翻到穆景言的時候,她停頓住了。老同學比較靠譜一些吧?而且穆景言看上去又是可以保守秘密的人。好,就是他了!
他昨天晚上不是在簡訊裡說願意做她的垃圾桶嗎?那就滿足他一次吧。
穆景言在「迎客軒」餐廳見到若琳的時候,一眼就發現她眼圈紅紅的,而且眼睛都有點發腫,擔心地問:「有什麼事嗎,若琳?」接到若琳電話的時候,他本來正在公司忙工作,但若琳說想當面請教他幾個問題問他有沒有時間時,他連忙說有時間,並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到約好的地點。
「你來啦,阿穆,快坐吧。」若琳抬眼對穆景言微笑,可是她牽扯嘴角的時候都覺得這個笑是那麼不自然。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穆景言盯著她說。
「恭喜你,答對了!」
「為什麼心情不好?」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若琳一本正經地說。
「說吧。」
「如果你有了女朋友,下班後希望自己早歸還是晚歸?」
「我沒有女朋友,不好假設啊。」穆景言有些為難地說。
「你就假設一下嘛!」
「那好,如果我有你這樣好的女朋友,我下班一定希望早點回家。」
若琳被穆景言的這句話逗笑了:「你是故意開我玩笑的吧阿穆?」
「我是認真的。」穆景言說著竟動情地執起若琳的手,深情地望著她。
「你在演戲吧阿穆?你就繼續編笑話哄我玩兒吧,不帶這樣欺負我的啊。」若琳一邊笑一邊從他的手心抽回自己的手。
穆景言有些尷尬地笑了,他是仍舊喜歡若琳沒錯,但是他不能趁人之危,現在看若琳的臉色,明顯像剛吵過架。
「阿穆,戀人之間要坦誠相待,沒錯吧?」若琳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態度。
「嗯。」穆景言點頭。
「那麼,如果一個男人晚上回來晚了卻對自己的女人撒謊,這說明什麼?這樣的他還值得原諒嗎?」
「要看是什麼謊言,如果是善意的謊言就可以原諒,如果性質惡劣,就另當別論。」
「那……如果……」若琳猶豫著該不該說出口。
「如果什麼?」見若琳遲疑了好久仍舊沒說出個所以然,穆景言不得不主動問了。
「如果一個男人因為跟前女友幽會晚歸了卻撒謊說陪客戶應酬,這種謊言值得原諒嗎?」若琳終於開口,但緊接著補充了一句,「這是我一個女同事問我的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以來問你了。」
「哦。」穆景言明明知道是若琳自己的問題,但也不揭穿她,只是說,「這個謊言論性質有點可惡,因為帶有一定的欺騙性,而且自己有了女朋友的話約會前女友也不對,這不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嗎?」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可原諒咯?」
「也不盡然,要看看他認錯的態度,還要看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堅固還是這個謊言的力量強大。當然,原諒與否歸根到底取決於你同事自己了。畢竟感情的事,拿主意的還是當事人。旁人的意見只能作為參考。」
「阿穆,我看你剛才的一番論調都可以當電臺情感主持了。」
「我也這麼覺得,可惜沒人發掘我啊!」
「哈哈,阿穆,你也有自大狂的時候啊!」若琳又笑了。
從昨天晚上到見穆景言之前,她就沒有笑過,而且還哭過。可是一見到穆景言之後,居然笑了兩次,而且彷彿忘記了韓皓軒的過錯。跟穆景言在一起,她不需要把自己繃得緊緊的,感覺很放鬆。
「有根眼睫毛掉到臉上了。」穆景言指著自己的臉對若琳示意。
「呀,好丟臉啊。怎麼每次遇到你臉上都會粘東西啊?」若琳一邊說一邊拂去臉上的睫毛,然後問穆景言,「這下沒了吧?」
「還有一根。」說著,穆景言將手伸向若琳的臉頰。其實那根眼睫毛已經沒了,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觸碰一下她的臉。他的身體傾向了若琳這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他的手指輕輕地觸在她吹彈可破的皮膚上,引得他一陣莫名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