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曾以費拉拉大使的身份去過兩次威尼斯。」
「然後他差點讓儒略教皇給殺了?」
「那不是他的錯,當時儒略正與阿方索公爵刀兵相向呢。」
克勞迪婭有些驚奇地看著他的哥哥,「埃齊奧……難道你的感官都消失了麼?你難道記不起來阿方索娶的是誰嗎?」
「盧克雷齊婭,我當然記得啊。」
「是盧克雷齊婭·博基亞!」
「但這麼多年裡她一直很安靜啊。」
「你把這話跟阿方索講去吧!另外,阿里奧斯托也不怎麼樣!以聖塞巴斯蒂安的名義起誓,他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詩人!據我所知,他正在寫一部關於羅蘭爵士的胡謅詩呢!」
「但丁也是個詩人,所以身為詩人並不一定意味著弱不禁風,克勞迪婭。另外,盧多維科今年才三十八歲,他有著身為領袖的一切素質,並且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忠於信條。」
克勞迪婭明顯不高興了起來,「那你還真該去問問卡斯提格里昂,他是個週末演員呢。」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埃齊奧平靜地說道,「但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刺客委員會手上。」
她沉默了一陣子,最終還是笑了起來,「看來你還真是需要休息了,埃齊奧。或許,我們都需要進行休息。但是你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我也不清楚。我想,我該帶著索菲亞逛逛佛羅倫薩?」
克勞迪婭的臉沉了下來,「恐怕她見不到很多奧迪託雷家的人了。安妮塔死了,你知道嗎?」
「安妮塔?什麼時候?」
「兩年前。我記得我給你寫了封信的。」
「不……」
噩耗讓他們兩個都沉默了下來,共同追憶著那位年長的看門人。三十年前,在奧迪託雷家遭到聖殿騎士團的毀滅後,就是那位忠誠的老人將他們兄妹給救下來的。
「不管怎樣……我會把她帶去的。」
「那麼你想在那裡做什麼?你會留下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如果我能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的話……」
「什麼?」
「我想自己種出點酒葡萄來。」
「啥?你根本不懂怎麼種葡萄好嗎?!」
「但是我可以學的。」
「哈!偉大的埃齊奧——在葡萄園裡收割葡萄架?!」
「至少我懂得怎麼用刀子。」
她滿臉鄙視的神情:「好吧,就算你是‘布魯尼洛精品乾紅版奧迪託雷先生’吧!那麼,在收穫之前的農閒日子裡,你又想幹什麼呢?」
「我想,我能試著寫點東西吧。」
這回答簡直要把克勞迪婭給氣炸了!
話說回來,她也正準備在羅馬為自己找個新丈夫呢。
但是,克勞迪婭對兩個孩子的關愛始終也趕不上埃齊奧——畢竟在畢生的尋找之後,兩個孩子與索菲亞已經成為了埃齊奧的人生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