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耽誤了這麼久?」克勞迪婭抱怨道,但她很快便一把抱住了哥哥,並熱烈地親吻起了他的臉頰,「親愛的哥哥(義大利語),你發福了,是那些威尼斯菜的緣故麼?那對你的身體可不好。」
當時已經是二月末了。埃齊奧趕回了羅馬,卻恰好趕上了儒略二世教皇的葬禮。他剛一回到臺伯河島嶼上的兄弟會總部,便得到了妹妹的熱烈歡迎。
「我這裡有個好訊息,」克勞迪婭說道,「喬瓦尼·德·梅迪奇要被選為教皇了。」
「但他只是個助祭啊。」
「這也並不能阻止他成為教皇嘛。」
「……好吧,要是他真能當上教皇,這也算個不錯的訊息吧。」
「他幾乎獲得了整個樞機主教團的支援,他甚至把名字都選好了,是的,‘利奧’。」
「那他還會記得我麼?」
「怎麼可能忘得掉!你畢竟在佛羅倫薩的教堂裡救過他父親一命,當然,連帶著把他的命也給救了。」
「哦!」埃齊奧總算是想起了這出,「是那傢伙,我想起來了……這就像很久之前一樣。」
「確實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小喬瓦尼已經長大了——他都三十八歲了。你能相信麼?他可是個難纏的傢伙。」
「只要他還能記得他的老朋友就好。」
「那傢伙很強勢,這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再說,他很希望我們能站在他一邊。」
「只要他是正義的,那我們會支援他的。」
「所以我們各有所需,是吧。」
「就是這樣,」埃齊奧頓了頓,掃視了一下這個大廳。這裡有很多的回憶,但是這些回憶現在也沒什麼用。「話說回來,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下。」
「什麼事情?」
「有關於我的……繼承人的事情。」
「繼承你大師的位置?你想金盆洗手了?」奇怪的是,克勞迪婭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驚訝。
「我告訴過你在馬斯亞夫發生的事情了。我已經盡了我的所能。」
「能看出來,結過婚之後你的顧慮多了很多。」
「結婚可沒有這種功能。這麼說的話,你還結過兩次呢。」
「話說回來,我很喜歡我的嫂子……雖然她是個威尼斯人。」
「謝謝(義大利語)。」
「你們是什麼時候有喜的?」
「五月。」
她嘆了口氣,「是啊,這就沒辦法了。聖母作證,雖然我只為你代管了兩年,但我已經徹底認識到了你到現在肩負的重擔。你想過該讓誰繼承你的位置嗎?」
「是的。」
「呃……是馬基雅維利?」
埃齊奧搖了搖頭,「他絕不會接受的。他是個思想家,而絕不會成為一名領袖。毫不誇張地說,這個位置需要的是非常堅定的頭腦。現在我正有一個人選,除了外交任務外,我們此前從未要求過他提供援助。我已經探過了他的口風,現在我可以相信他做好了準備。」
「那麼,你覺得尼科洛、巴託羅密歐、羅莎、保拉和‘狐狸’他們會投票給他麼?」
「應該會的。」
「那麼……這個人是誰?」
「盧多維科·阿里奧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