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佈置妥當,已是兩個月後了。
王小玩清閒了幾天,又待不住了,便想去找李亨,看他皇帝做得威不威風,便找來二六子五人。
王小玩道:「你們五個人中,必須留下三個來保護楊貴妃和我的老婆,別外兩個跟老子一起去打仗,誰想留下?」五人沒人開口,人人想跟他去。
王小玩只好又道:「貴妃不能沒人保護,那抽抽箋吧!誰走誰留,就自認幸運吧,你娘哩,有閒福還不享!」
拿出備好的五枝竹箋,又道:「由年紀小的先來抽。」大家依言緊張兮兮地各抽-枝。
王小玩道:「誰的有紅點!」
二六於和林根齊聲道:「我!」
王小玩微微一笑,道:「其他的就留下來,繼續學游泳吧!」
別十鬼和三七仔齒起怨聲載出,又頓足又跳腳,但也莫可奈何,誰叫自己沒抽中有紅點的。張良則一副隨遇而安的模樣,只有乖乖聽話。
王小玩道:「你們倆個是師兄,可要好好教他練功,自己也別閒著,凡事要提高警覺。這裡雖安全,但也要以防萬一,別給老子生出個什麼閃失,到時就幹你孃哩!」別十鬼和三七仔只好沒精打彩,點頭答應,抬眼見二六子和林根滿臉喜色,便白了他們幾眼,又做個鬼臉。
王小玩道:「好,老子這就去找娘娘和老婆們辭行,明天就走他媽的!」
次日,王小玩三人即準備上路,楊貴妃等四個俏女人,只送到大門口,即珍重道別。
賭狂和別十鬼幾個,直送到渡口,幾個還嘰嘰喳喳說了一陣。
就在王小玩要跨上船的當兒,賭狂突然從懷裡拿出一個碗,碗裡放著十粒骰子,說道:「王少爺,你就露一手,讓我開開眼界好不好?」
王小玩笑道:「這個容易,你看好啊!千萬別眨眼睛。」拿起骰子搖了幾下,當地-聲落碗,就是十個六點。賭狂睜大眼瞧著碗裡乾坤,搖頭道!「這太誇張了吧!」獨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王小玩從碗中拿起四粒骰子,笑道:「還有更誇張的哩!要不要瞧瞧?」
賭狂大點其頭,睜大眼看,生怕一眨眼就會錯過好戲。王小玩將剩下的六粒骰子拿起,播了幾下,卻不是往下拋入碗,而是往上丟,這一手確實大大出人意料之外。
只見刀光一閃,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眾人往碗裡一看,不覺吃驚地失聲大叫。齊聲道:「這更誇張了吧!」碗裡六粒骰子全被齊腰斬成一半!現在六個六點,四個正點,兩個二點,共是六十點,這一手確實誇張了點。賭狂看得差點流口水,手捧著碗,半天說不出話。
別十鬼拍了他一下,笑道:「服到姥姥家了吧!」二六子哈聲道:「我們老大是長安城妁大哥大,連通吃賭王都甘拜下風,你那裡夠瞧了,再去練十年吧!」
賭狂叫道:「包通吃都輸了!」三七仔笑道:「你認識他嗎?」
賭狂呻吟道:「我她媽連輸在他手上十把,差點沒脫褲子逃命,連他都會輸,真是太陽上錯方位了!」張良大笑道:「我師父是有辦法一手遮天的。」
林根笑道:「賭城大哥大,這可不是蓋的!」
王小玩被眾的捧得咧嘴直笑,覺得:「賭城大哥大」的封號,真比什麼龍武大將軍、護國大郡王來得順耳得多。當下,大笑道:「賭城大哥大走也!」
三天過了長江後,即進入戰火烽煙中,只好到處閃避軍隊,擇山道小徑往靈武前進。
這一日,三人正在一個小鎮落腳用飯,店門外突然跑過十幾騎,驚得路人紛紛走避。
王小玩瞥了一眼,奇道:「這個大蠻牛怎會在這裡出現?真是奇怪也!」
二六子道:「那人好象是安祿山的笨兒子安慶緒。」王小玩笑道:「正是他麼!傻瓜!」
二六子道:「哼!這小子竟敢帶十幾個人,落單出現在這裡!哼哼!不是太笨,就太狂妄自大,你娘哩。」
林根道:「看樣子,他今晚也會在這裡落腳,嘿!」王小玩望了望要落下的太陽,也嘿嘿冷笑幾聲,砭眼道:「明天就會有一條新聞,說安祿山之子安慶緒,半夜驚魂,頭莫名而飛。」三個人竅竅直笑。
是夜,小鎮外一座莊-,裡裡外外均燈火通時,人影穿梭,忙得有如大白天上工。
屋頂上突然閃出三條小小的人影,他們往正廳燈火最亮處潛去。
二六子低聲罵道:「他奶奶的,三更半夜開什麼軍事會議,老大,這要摸黑恐怕不行!咱們得摸亮啦!」
王小玩擻嘴道:「等一下再說,先聽他們說什麼鳥?」
林根已悄悄挖下三片瓦塊,以便將廳中的情形看清楚。只見安慶緒居中坐著,身旁有四員大將,各個均一副義憤填膺,慷慨激昂地發著言。
由於七嘴八舌,一時間也聽不懂他們說什麼鳥?王小玩暗忖道:「你娘哩,忘了帶出奪魂香,否則就讓你們一路罵到閻正殿,每個人正好先打一千大板。」
最後,忽聽安慶緒沉聲道:「不行,我不能回長安,我一回去一定活不成,我爹說不定會殺我。」
一個鬍子大將道:「但太子若不回去,勢必會失去儲君之位,那時還是死路一條。」
另一個臉有刀疤的大將道:「對,莊將軍說得對!」安慶緒還是搖頭道:「不行,嬌妃的兒子慶思一定不會放過我,你們也知道父皇已有意思以他代我之位。」另一個大將道:「但是——」
安慶緒卻伸手阻止道:「不必說了,先下去休息吧!」自巳轉身先走,留下四個大將大眼瞪小眼。
王小玩心中冷笑道:「原本又是為了爭位,還好老子決心不幹皇帝這一行,否則我的大兒子、小兒子就會殺成-團,那時我可傷腦筋了。」
二六子道:「老大,他們會開完了,咱們怎麼辦?」玉小玩腦中靈光一閃,神秘兮兮笑道:「先去摸掉那個番將,依後再去摸那姓安的那笨牛,嘿!你娘哩。」林根道:「姓安的睡左廂房第三間。」
王小玩笑道:「你娘哩,你動作倒挺快的。」二六子道:「那四個大傢伙還在下面,怎麼摸?」
王小玩道:「他們不會在這裡待一晚的,他媽的人也有三急嘛!」
林根道:「那三急?」
王小玩卻只知一急,但在徒弟面前,為了保持師父的尊嚴,只好隨口道:「就是他媽尿急、腰急、色急嘛!」林根又問道:「什麼是腰急?」
王小玩撇嘴道:「你這小子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腰急就是扒肚麼,肚子大唱空城計、五子哭墓!懂不懂?」林根忙道:「懂了!謝謝師父。」
他和玉小玩一處久了,也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是不喜歡回答他不知道的事。
這時,二六子喜道:「出來兩個啦!」
王小玩精神一振,道:「阿根,你盯住屋裡兩個!」自己和二六子一溜煙,已從屋頂消失。
兩人才消失十分鐘,又回到原地,手上多了兩包東西,尚且滴著鮮血。
林根明知是什麼東西,還是忍不住問道:「頭,頭,他媽是頭……」聲音就發起顫來。
王小玩笑道:「頭就是頭,有什麼好怕的,你娘哩。」二六子望了望大廳,道:「另外兩個怎麼麻雀似的,還說個不停,真他媽的。」
王小玩笑道:「你就讓他們多活幾分鐘嘛!他們一定在等那兩個死人,等久了,就會出來找人,咱們正好成全他們的願望,讓他們上陰間去會友也者。」
果然不出所料,屋裡兩個大將談了一陣,即往屋外張望,又說了幾句,便一起出門,方向和前兩個相同。王小玩和二六子立即又跟上去,到了沒人的地方,又是一劍解決,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提著四顆腦袋,回到屋頂上。
王小玩道:「阿根,該你出馬啦!將這四個腦袋送倒安慶緒房裡,咱們先逗逗他。」
林根抖手抖腳接過,咕噥道:「真恐怖!」轉身溜進左側廂房。
二六子笑道:「這小子真他媽膽小。」
王小玩道:「他還需要磨練,以後就不會啦!你也不想想他師父是何等人物,哼哼!」
二六子笑道:「是是,他師父可是堂堂的賭城大哥大,名震長安城,一把骰子吃四方,他學得會這本事,以後起碼不愁吃不愁穿。」
王小玩敲了他一下,道:「你娘哩,老子能教他的,可不止這一手。」
二六子正待再說,林根已溜回來了,道:「好啦!我將四顆腦放在他一起床就看得見的地方,準嚇死他!」王小玩笑道:「好極了,各位走吧!」
二六子道:「哎!老大,你打算如何對付安慶緒?」王小玩歪嘴一笑,冷哼道:「先嚇被他的膽,再來好好安慰,嘿嘿!你們看我的吧!」
第二天,安慶緒一起床,果然嚇得屁滾尿流,殺豬般驚叫數聲,然後一刻也不敢多留,使帶了百十來個隨從,爭先恐後地離開那家莊院。
走出一里外,卻見前面有三馬緩緩前來,睜眼一瞧,不正是以前見過的王小玩,遂叫人馬在路旁等侯。王小玩三人施施然走著,還一邊聊得愉快的很,走邊安慶緒身旁,就當不認識他,繼續說笑而去。
安慶緒見王小玩對自己視若無睹,便大喝道:「王小玩,給我站住!」
王小玩故做驚訝萬狀的表情回頭,奇道:「誰叫我?」安慶緒怒道:「是我!」
王小玩上上下下打量了數分鐘,才恍然大悟道:「喔,原來是安大少爺,嘿!你好,最近一定升官發財,是不是當太子殿下啦?嬌妻美妾娶了多少個啦?」安慶緒聽他這樣說,怒氣稍平,道:「你上那裡去?」
王小玩睜大眼道:「我逃難啊!難道你不知道?唉!其實老子會有這種下場,都你爹安皇帝害的,唉!」安慶緒道:「怎麼說?」
王小玩撇嘴道:「你爹造反啊!他以前和我交情不錯,現在造了反,大家全懷疑我,加上馬嵬坡的事,唐明皇可恨死我啦,不逃命怎麼成?」
安慶緒道:「難怪一過馬嵬坡,你突然失了蹤,原來是逃命去了。」
王小玩叫道:「哇噻!你們還會偵察我啊!」安慶緒道:「我爹很賞識你,當然會特別注意你啊!」王小玩道:「喔!不過老子現在對政治沒興趣了,已經改去從院。」安慶緒笑道:「原來你現在做奸商,呵呵。」
王小玩肚裡大罵「你娘哩」嘴上道:「人不老奸一點可就吃不開,一天到晚躲躲閃閃,可唯沒什麼意思了。」這句話正好搓中安慶緒的心事,他點點頭長嘆一聲道:「是啊!還要每天提心吊膽度日,可真難受!」
王小玩奇道:「你現在是太子,怎麼會有問題呢?」安慶緒嘆道:「怎麼會沒問題,我爹從眼睛壞掉後,情緒就變了很多,也變得不大喜歡我了。」
王小玩驚道:「你爹眼睛好端端的,怎麼會瞎了?」
安慶緒道:「不是瞎掉,是變得看不大清楚,但這對他還是有很大的打擊。」
王小玩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安慶緒道:「就是以前他從長安回來那次。」
王小玩喔了一聲,心道:「你娘哩,沒要了他的命,卻弄壞他兩隻豬眼,這可算划得來吧。」
安慶緒道:「你想不想做大官,封公封王?」王小玩笑道:「你娘哩,這誰不想?」
安慶緒道:「只要你幫我的忙,我立刻封你當一方之王,再封大將軍。」
王小玩嘖舌道:「酬勞這麼多,事情一定難辦。」
安慶緒笑道:「在別人或許難為,在你就容易了。」王小玩喔了一聲,道:「那你說來聽聽!」
安慶緒道:「我本來還有四個大將跟隨我,但昨夜他們被殺了,我想一定是安慶恩派人來殺了他們。」王小玩忙問:「安慶恩是誰?」肚裡暗暗好笑。
安慶緒道:
「他是我異母的弟弟,都是因為我爹眼睛壞了,才會跟嬌妃常在一起,安慶恩就是嬌妃的兒子。」
王小玩道:
「莫非安慶恩想跟你奪權?」
安慶緒咬牙道:「正是,我已快被他逼得走投無路了,他就會哄我爹開心,而且打了幾場勝戰,得意洋洋,趾高氣昂,真氣死我了。」
王小玩暗暗心驚道:「想不到肥豬也有聰聰明明兒子,這可得速戰速決。」嘴裡道:「你要我替你殺了安慶恩?」安慶緒道:「現在就算殺了他,我爹也會殺我,我要你替我殺了我爹,讓我登基做皇帝,這樣我就可以將嬌妃和安慶恩五馬分屍!」
王小玩大吃一驚,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當下有點口吃道:「你娘哩,他是你爹,你怎麼可以謀殺親爹。」安慶緒道:「是我娘教我這麼做的,何況是他想殺我在先,所以,我不得不如此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王小玩心道:
「這傢伙打了一陣子仗,腦袋倒靈光不少,嗯!反正老子殺了誰都-樣立大功。」
心裡一比較,當然是去殺安祿山比較好玩。遂又道:「可以,反正我現在也閒著,你爹又將我害得這麼慘,殺殺他也挺好玩的。」
安慶緒大喜,道:「你對長安的皇宮熟,要殺他一定很容易。咱們這就去長安吧!」
王小玩道:「好!不過你一切可要聽我的,別自己亂來喔!」
安慶緒道:「沒問題,你乾脆來做我的宰相好了。」王小玩大笑道:「那可挺威風的!」心裡有些不舒服地想道:「那天老子將長安開滿賭場,那可更加是名符其實的大哥大了。」
安慶緒道:
「我爹一入長安,就下令儲存你的將軍府,嘿!不一樣喔!別人可就沒這麼幸運,丞相府更糟!」
王小玩道: